第2章 癌症真相——认识了，就不恐惧（1）

1.有一类疾病叫肿瘤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作“疾病”，这东西会让人感到种种的不适：轻则头昏、乏力、食欲不振；重则高热、剧痛、晕了过去。其实“不适”还是轻的，重的便要人性命。

疾病的种类多不胜数，据说有博学者查遍医书，说病有一万零八百种。不过恐怕只少不多，因为人生的疾病并不只是书上有记载的，如果人只生书上有的病，医生就好做得多了。

上万种的病，要防、要治，就先得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它的表象与本质，于是便有了将疾病分类的方法。可以依患病的人来分：如新生儿病、儿童病、成人病、妇女病、老年病等等；可以按患病的器官分：如心脏病、肠胃病、肾脏病等等；可以按疾病的发病情况分：急性病、慢性病；可以按治疗方法分：如内科病、外科病；也可以用是否有传染性分：传染病、非传染病……大多数疾病涉及的范围只是某一类人或某一器官，因此相对好防、好治一些。

但有一类疾病涉及从老人到儿童，而且不分男女；涉及心肝脾肺、五脏六腑；不知何时何日所生，却又常常让人措手不及；常需外科手术切除，但术后仍常会复发，又需用药治疗；虽说不是传染病，但也有的与病毒或细菌又有点关系……这类疾病便是肿瘤。

这肿瘤涉及面之广还不仅在于个体的心肝脾肺肾，从时间的跨度上来说，据说在古埃及的木乃伊上就发现有患肿瘤的，那么少说这肿瘤也就有四五千年的历史了。更有古人类学家研究生活在距今33000年前的尼安德特人的骨化石，据说也发现有肿瘤的踪迹。这个古老的疾病却至今长盛不衰，甚至越演越烈。从地域上来讲，东西南北、欧亚美非，无不涉及。从人种上来看，不但涉及蒙古利亚、高加索、埃塞俄比亚、印第安等各色人种，甚至各种动物、植物都有涉及，几乎所有的生物体都可能生肿瘤。可以说肿瘤是一类“全生物”的病。

2.肿瘤分良性与恶性

要给肿瘤下个定义并不容易，简单地理解：肿瘤是身体组织的异常增生，即多长出了一块。当然，手上多长了个指头，那叫畸形，不是肿瘤；疤痕长得高出皮肤，称为疤痕疙瘩，也不是肿瘤。

肿瘤有良性与恶性之分。比如有人在头颈后面长了一个瘤，软软的，几十年也没有大变化，把它切下来做个病理切片检查，里面全是脂肪细胞，那是脂肪瘤，良性的。有人身上长了许多小疙瘩，沿着神经分布，不痛不痒，拿一个下来做切片检查，是神经纤维瘤，良性的。这些良性瘤的特点是生长缓慢，甚至终生无多变化，更重要的是对人的健康没有过大的影响。所以，良性肿瘤一般可以不去处理它。当然，脑子里长了良性肿瘤，因为头颅骨形成的颅腔容量固定，良性肿瘤在里面长了起来，便会挤压其他的脑组织，所以应该切除；长在脸上的良性肿瘤影响容貌，还是切除的好。良性的肿瘤切掉以后不会再发，也不会转移，切掉就没事了。由于这种肿瘤对人体的健康危害不大，治疗不难，甚至有的不治亦可，所以一般提到“肿瘤”，几乎都是指恶性肿瘤，并不包括良性肿瘤。本书亦是如此。

恶性肿瘤与良性肿瘤就大不相同了，首先它长得快，没几个月就可以长得很大。不但长得快还危害人的健康：长在食管里的，把食管堵住了，人就吃不了东西；长在胃肠里的造成幽门梗阻、肠梗阻，胃肠不通了，食物下不去，生命如何保障？恶性肿瘤不但会不断生长，还会破坏周围的组织，侵犯到血管就会引起出血，侵犯到神经就会引起疼痛。不但如此，它还会产生许多有害的物质，这些物质种类繁多，可笼统地称之为“毒素”。这些毒素让人发热，食欲下降，精神全无，以致最后让病人全身衰竭，所以称之为“恶性肿瘤”，名副其实。恶性肿瘤还会转移，原来长在胃里的跑到了肝里，长在肝里的又跑到肺里，长在肺里的会跑到脑子里。别以为它搬家了，搬远些就好了。其实，这实在是扩散，原来的还在，犹如开了“分店”。恶性肿瘤也可以做手术切除，当然也有切掉就好了的，但是，许多的病人手术后还会复发。实属恶劣之极。

3.“癌”代表了所有的恶性肿瘤

恶性肿瘤又可分为两大类：长在皮肤或上皮组织上的、实际上是由皮肤或上皮组织细胞演变而来的叫“癌”，其他的应该叫“肉瘤”。

皮肤容易理解，什么叫上皮组织呢？张开嘴，口腔里面也衬着一层皮，不过这皮比较细腻、不长毛、不出汗，医学上叫它黏膜。这个黏膜从口腔到肛门、从鼻腔到肺泡、从肾脏到尿道都有。打个比方，人的身体像一件棉袄，不过这件棉袄特别厚罢了。人的皮肤就好比是棉袄的面子，这黏膜便是这棉袄的里子，因为长在身体的里面，所以叫它“内皮”，而在组织学上连同皮肤称之为“上皮”。凡上皮细胞演变而来的恶性肿瘤都叫作“癌”，如食管癌、胃癌、肠癌、支气管癌、膀胱癌等等。肺、肝脏、胰腺、肾脏、甲状腺、乳腺、前列腺等等虽然外形上不同于一般的管腔，但在胚胎发生学上，它们也属于上皮组织一类，所以发生的恶性肿瘤也叫作“癌”。

而这棉袄里的棉花，比如骨骼、淋巴、脂肪等等如果生了恶性肿瘤便叫作“肉瘤”，骨肉瘤、淋巴肉瘤、脂肪肉瘤等等都是恶性肿瘤。

因为癌占了恶性肿瘤的绝大部分，所以通常就拿“癌”字来代表恶性肿瘤了。比如“抗癌协会”，并非是不抗肉瘤、只抗癌的协会，癌症专家也并非只治癌症、不治其他恶性肿瘤的专家等等。即如本书提到的“癌”或“癌症”，也都是指所有的恶性肿瘤，并非只是指来源于上皮组织的癌。

大致说来，良性的肿瘤便叫它“瘤”，如脂肪瘤、纤维瘤、甲状腺腺瘤、子宫肌瘤等等。恶性肿瘤又可分为癌与肉瘤两大类。肺癌、胃癌、肝癌、乳腺癌等都是恶性肿瘤。淋巴肉瘤、脂肪肉瘤、纤维肉瘤也是恶性肿瘤，尽管它们与脂肪瘤、纤维瘤仅仅一字之差，其实有天壤之别。不过这其中又有例外：“淋巴瘤”是淋巴肉瘤、霍奇金病等一大类淋巴系统恶性肿瘤的统称，当然也是恶性的。此外，还有少部分与胚胎发生有关的恶性肿瘤名为“母细胞瘤”，如视网膜母细胞瘤、肾母细胞瘤、神经母细胞瘤等。也还有一些肿瘤按习惯称为白血病、霍奇金病、尤纹氏瘤等也是恶性肿瘤。

当然，也有个别介乎恶性肿瘤与良性肿瘤之间的情况，可称为“交界性肿瘤”。

良性肿瘤与恶性肿瘤有本质上的区别，但也有少数的良性肿瘤有可能演变为恶性肿瘤，如结肠腺瘤有可能演变为腺癌等，但恶性肿瘤几无可能演变为良性肿瘤。

4.“二十世纪的瘟疫”来到了21世纪

在人类的历史上，传染病曾经严重危害人的健康。单以鼠疫为例，此病在中世纪的欧洲曾经广为流行，意大利的人口因此减少了1/4，今日威尼斯的游艇贡多拉，即当年的运尸船。伦敦的居民连死带逃，人口减少1/3，直到一把大火烧掉了全城过半的房子，这当时所称的“黑死病”方才渐渐收敛。国运延续千年的东罗马帝国，亦因此病而国势日衰，终于亡于土耳其苏丹之手。鼠疫涉及欧亚非三大洲，起伏历时数百年之久，直到上世纪初方才逐渐式微。今日我国中华医学会之创始人伍连德博士，因北洋政府时期在东北防控鼠疫，而功彪千秋。如今这鼠疫已经基本上销声匿迹。

“瘟疫”，是指死人甚多的传染病。到了20世纪，科技进步，传染病逐渐被控制、甚至消除。而癌症日增、死人无数，于是人们惊呼癌症乃“20世纪的瘟疫”。实际上比之于瘟疫对人类的危害，癌症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之中鼠疫流行最广，涉及欧亚非三洲，而癌症则遍及全球，几乎人迹所至之处皆可有癌症。鼠疫流行最久，长达六、七百年，而癌症至今数千年不衰。如今已经进入了21世纪，但这“20世纪的瘟疫”却也跟着历史的车轮闯入了21世纪。

世界上许多国家恶性肿瘤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有增无减，我国亦是如此。在2005年，估计每年全世界新发恶性肿瘤病例约1000万例，每年因患恶性肿瘤死亡600万人。而到了2012年，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每年全世界新发恶性肿瘤病例1400万例，死亡820万人。其实，肯定不止此数，山沟沟里的一个老农民死了，他没到大医院去检查过，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生癌死的？非洲的灾民倒在地上死了，算他饿死的，其实他也可能是一个患癌症的病人。而且看来全世界的恶性肿瘤还会流行下去。随着人口结构的老龄化、环境污染的加剧、不良生活行为的流行，专家们认为，这一严峻的形势还将持续下去，据《2014年全球癌症报告》称：到2025年，全球每年新发的恶性肿瘤病例将有可能达到2000万例，每年因恶性肿瘤而死亡的病例将达1200万，整个翻了一番。

5.我国的癌症问题严峻

我国幅员广大、人口众多。幅员广大，各种环境条件兼而有之。食管癌好发于较为干旱的北方高原地区，从发病率看，食管癌曾居我国各种癌症的第二位；肝癌好发于温暖潮湿的南方平原，肝癌至今仍稳居我国癌症发病率的第三把交椅。我国大陆地区经济发展不够平衡，在发展中国家常见的胃癌，在我国仍是发病率数第二的癌症。东南沿海地区随着经济发展，在发达国家常见的肠癌、乳癌、前列腺癌却已明显增加。我国人口众多，当然患癌症病人的数目也多。而且还有的癌症似乎特别青睐中国人，如鼻咽癌便是。所以我国的癌症是一个严重威胁人民大众生命健康的公共卫生问题。据我国卫生部门统计，我国恶性肿瘤死亡占全部人口死亡原因的第二位，仅次于心、脑血管病导致的人口死亡。而若将心血管病与脑血管病导致的人口死亡分别统计，则癌症占我国居民死因的首位。

由于随着年龄的增长，致癌物质在人体内的聚积、癌变过程累加、免疫力的下降等因素，癌症在中老年人中高发。而我国随着经济的发展、医疗卫生事业的进步，我国人口寿命显著延长，人口结构老龄化的趋势明显。我国社会事实上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癌症的发病率必定是有增无减。而且随着经济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吸烟、酗酒等不良生活行为的流行，我国恶性肿瘤发病率近若干年内将只会继续增长，不会下降。据《2013中国肿瘤登记年报》披露：2012年我国新发肿瘤350万例，相当于每分钟6例；死亡250万人，相当于每14秒钟死亡一人。单肺癌一病，2012年即发生60万例，死亡49万人，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6.怎样才是“战胜癌症”？

近百年来科学技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同样，医学作为直接为人民健康服务的科技也在不断发展。一些疾病被消灭了，比如天花已经在全世界灭绝，一些疾病被控制了，比如俗称小儿麻痹症的脊髓灰质炎。许多病如伤寒、败血症、脑膜炎等等都可以治愈了。外科的技术进步了，全身各处没有不能动刀子的禁区，甚至整个器官都坏了，还可以移植一个新的器官进去。唯独这恶性肿瘤，尽管世界各国的科学家都在潜心研究，世界各国的医生都在奋力治疗，虽说研究也有不少进展，疗效已有大幅度提高，但总体上说：如今的科技对它、还没有到达“进入自由王国”的境界。

20世纪60年代，“大跃进”的时代，我国曾有过“让高血压低头，叫癌症让路”的口号，当然也只是口号而已。70年代初，美国尼克松总统曾批准实施两项重大科技计划：一是登月，二是战胜癌症。结果是美国的宇航员取来了月球上的岩石标本，而癌症依然肆虐如故。战胜癌症真比登天还难。

当然，科学上的事也不可能“一步登天”，需得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去追求。“战胜癌症”是一句口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但怎样才是“战胜”了癌症呢？作为科学研究，还得有确切的目标。美国国立癌症研究所提出的目标是：要让癌症成为“少发、易治”之病。

要消灭一个病，谈何容易？古往今来能够明确地说被“消灭”了的疾病，除天花之外、尚无其他。天花只是传染病中的一种，如今虽说多数传染病已被控制，但传染病作为一类传染性疾病并未被“消灭”，艾滋、萨斯、禽流感、埃博拉……新的传染病还是层出不穷。而癌症恰是一大类疾病，而且至今也尚无一种癌症可以称得上被“消灭”的。消灭癌症既然不现实，“少发、易治”倒是合情合理。事实上，在欧美一些发达国家中，一些癌、如肺癌的发病率已经逐年下降；一些癌、如乳腺癌的生存率已经逐年上升。说明希望癌症“少发、易治”是可能的。到了有一天，癌症已经很少见了，见到个把癌症的病人也一治即好，应该也可以算是“战胜”了癌症了吧。

7.癌细胞从何而来？

癌细胞不是外来的，是我们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是身体组织的“异常增生”。异常增生，简单地说，就是不正常的生长。孩子长大了是生长，手上的皮削掉一块，过几天也就长出来了，也是生长。不过正常的生长有个限度，孩子长十七八岁，骨骺闭合也就不长了；手上削掉一块皮，新皮长到覆盖住伤口以后也就不长了。但癌不然，它会不以人的需要而持续增长，所以称之为“异常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