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声的证词——笑容传达的信息(1)

笑容是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之一。你的一颦一笑，有时能比话语更有效地反映你的情绪。FBI告诉你：你必须像辨别谎言与真话一样，对表情传达的信息作出谨慎的判断。

虚伪假笑，看透面具

笑容和音乐是世界上两种通用的语言。两个不同国家的人相遇，你露出一个微笑，对方也会回你一个笑脸。虽然没有语言的沟通，但是笑容足以传递一种正面的信息。当然，所有的事物都会有着截然相反的两面。音乐有让人振作愉悦的，也有令人痛苦悲伤的；笑容也包含着不同的意义，并非所有的笑容都让我们心头一暖。很多时候，笑容背后隐藏着极其复杂的意味。

不管是快乐的笑容还是苦涩的笑容，这些最起码是人们真实情绪的体现，而真正让人厌恶的，是虚伪的假笑——完全由面部肌肉拉扯出的动作。假笑的背后往往是阴暗的心理。相爱的人不会对彼此假笑；真心的朋友之间不会用假笑相互敷衍；工作中的同事如果面露假笑，往往令我们难堪又不快。

人际交往和社会生活中，我们必须懂得一些笑容的涵义，清晰辨别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僵硬的假笑。

假笑是什么？FBI有个形象的比喻，他们认为假笑就是一副面具，用来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明明是一个枯燥无聊的笑话，偏偏挤出一个笑脸；其实心中根本不认同一件事，但脸上却堆出一个笑容。假笑不一定是善意的谎言，也不全是为了掩饰痛苦或者强颜欢笑。假笑有时是一种赤裸裸的欺骗，它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误导他人相信自己的情绪，有着明显的欺骗性质。

从面部动作来讲，假笑是一种有意而为之的动作。我们常说眉开眼笑，这说明笑容的产生往往会带动眼部的配合。但是假笑不会。这种伪装的笑容是人们刻意收缩脸部肌肉，提高嘴角做出的假象。由于我们的眼部肌肉并不受人为的控制，如果没有真实情绪，我们是无法主动调动眼部肌肉的，因此在假笑时我们的眼部肌肉不会收缩。假笑其实很容易看穿，因为假笑往往都很僵硬，和脸部的其他线条有着明显的不协调感。

比如明明难吃得要死的食物，但对方却告诉你很好吃，并且摆出一张“美味”的笑脸。这时，如果你没能分辨出对方的假笑，那么你就要中招了。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只是一种恶作剧或者为了照顾你的感受，也算是无伤大雅。

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假笑的作用了。FBI认为，人类在对某些不确定的事物进行尝试之前，本能地会询问一下尝试过的人，希望可以借助对方的经验来给自己一些信心或勇气。在询问求证的时候，我们内心一般是比较不确定的，不管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否准确，本能地都会有些怀疑或者不太信任。这时，对方需要做出一些行为来给我们鼓励，或者说促使我们相信这件事。所以，“一个肯定的笑容”和“一个鼓励的笑容”成了大杀器。往往不用太多的语言去解释说明，一个简单的笑容就可以给我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如果一件事其实很危险，某个人不想自己去做，但是这件事又必须完成。这时，或许他会选择让别人去完成这件事，自己坐享其成。这种行为在某种意义上有唆使的成分在内。如何让别人去着手完成呢？当然要先告诉对方事情的重要性，并且编造一些自己无法完成的理由。只有这些还不够，他还需要让对方放心接受，不能产生一丝疑问或者犹豫。这种时候一般他不会说太多话，言多必失，而笑容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作为一种通用的语言，笑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安心的、可以放心的。人有时候对于言语会有很多疑虑，但是面对笑容却显得有些盲目。所以，假笑在这里的意义就相当于一个甜蜜的陷阱，不知不觉地让人落入圈套。

真实的笑容是无意识的动作，不受我们意识的控制。当我们因为某些事物感到心情愉悦时，我们大脑中负责情绪控制的区域会自主地接收到相应的信号。这种信号会让我们心情变得愉快，促使嘴角收缩，面部肌肉会有提升，同时眼部肌肉也会跟着发生一些变化。

假笑如何分辨呢？除了观察眼部肌肉和细纹之外，FBI还发现了一些特点，这些特点会帮助我们准确有效地甄别发自内心的笑和虚伪的假笑。

首先，人为堆砌出来的笑容，面部表情是无法对称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脸部僵硬。我们刻意地运动一些本不该动的肌肉，会使脸部出现一种极度不协调的感觉。我们可以自己对着镜子试一试。假笑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特别难看，这就是不自然的表情。

其次，假笑时眼轮匝肌没有参与，也就是配合笑容的眼部肌肉没有运动。真实地发笑时，眉角会下拉，上下眼睑分别向下压，并且由颧大肌提拉我们的面部肌肤，这也是鱼尾纹产生的原因。很显然，假笑产生不了这些效果，就算你很刻意地想要让眼部有所动作，眉毛也不会顺从的。所以，通过眉毛是否伴随笑容变化来判断，也是我们分辨假笑的一种手段。

最后，笑容的产生和结束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初始受到刺激，开始发笑时，情绪应该处在最愉悦的状态下，然后逐渐减弱，笑容也会随着内心情绪的变化逐渐消失。而假笑没有情绪的合作，只是单纯地人为挤出笑容来，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有一点需要我们注意的是，学习观察细微的动作反应，是为了让我们从多方面获取信息，更加清晰全面地规划自己的路。除非未来你也成为执法人员，否则最好不要当着别人的面拆穿对方。

凡事无绝对，假笑也不全然包藏着祸心，很可能对方是出于无奈或一些其他情况。比如身处危险之中的人，为了不触发暗中的危险，只好虚与委蛇，用假笑迷惑对方。这种时候贸然拆穿别人，就很可能因为你的冒失而导致别人的一些损失。

有时候，看破不说破即可，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

浅笑即止，意味深长

笑容是复杂的，笑容并不一定全是开心。一个浅浅的笑容当中，所包含的情绪和意义在不同的人眼中有着不一样的理解。如果说假笑是一张面具，那么，浅笑则是一种情绪符号，为了便于理解，这里我们把微笑全部说成浅笑，这样在脑中会有比较形象的画面出现。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所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往往是哭。在逐渐适应了新环境之后，新生儿会通过眼睛去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同时学会第二个技能：笑。大人们似乎都很喜欢逗婴儿笑，普遍觉得婴儿笑起来才好，会笑的孩子聪明。其实这和聪不聪明没什么关系，只是与生俱来的一些本能罢了。早期人们一直认为婴儿的笑容是无意识的，而实际上，成长期的婴儿是有感知能力的。婴儿知道用啼哭来表达不适，用笑容去表达舒适。这应该是人类最早使用自身技能的体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婴儿逐渐成长起来，掌握了说话、行走等等技能，从只会哭笑到有了更多的认知能力和表达能力，学会用不同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这时候的笑容不再像刚出生时那么纯粹，而是包含着各种不同信息。这些笑容所蕴含的意义与情境息息相关，每个人都会以自己的方式释放出类似的笑容。所以，笑容逐渐从情绪感觉的表达，演变成了一种符号。

对于FBI来讲，微笑也好，大笑也罢，统统都视为另一种语言密码，是探查案情和挖掘真相时，可以用来解读内心世界的工具。人类在成长的过程中，通过对周围事物的认知，会在潜意识里留下一些印记，每当我们再次面对相同的事物时，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样的表情动作。

FBI探员们在探查案情时需要接触不同的人，所观察到的面部动作多种多样。通过长期的分析比较，他们得出了一些结论，比如大多数人在笑的时候会露出牙齿，代表这种笑容基本是善意的，没有危险信号。如果一个人仅仅是一边的嘴角紧绷，并且微微上扬，这种笑容是极具轻蔑的，不友善的。嫌疑人如果在审讯中露出这种笑容，那代表着他有信心逃脱法律的制裁，因为他完全不担心审讯会给他带来影响。

由此，FBI探员们可以判断案情的调查一定在某一环节上有一些纰漏，或者此人背后或许有着比当前案件更加复杂的内幕。当然，如果是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这种蔑视的笑仅仅是其对司法的不屑，可以看出疑犯是极具危险性的。因为他藐视法律，这代表着他眼中没有严格的是非观，行事可能只是由自己的喜好和心情而定，所以纵然酿出祸端，也不会感到后悔。对于这类人，FBI在递交卷宗时，一般会建议加重刑罚，或者给予一定的心理干预。

如果眉头有小幅度的提升，嘴角有轻微上扬，并且伴随着瞳孔放大，这种笑容一般出现在受害者或者目击证人的脸上。在FBI进行案件调查时，常常需要受害人或者目击者回忆当时的案发场景，而大多数凶案现场会让人感到恐惧、害怕，所以才会无奈地苦笑。因为苦笑代表着沮丧和痛苦，只有回想起一些不愿承受的事情时，人们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如果审讯对象是犯罪嫌疑人，对方一直在负隅顽抗，拒不认罪，FBI会以特殊的方式复原案发的场景，通过嫌疑人的某些细微变化来确认一些细节，并且锁定案犯。而苦笑的出现则意味着疑犯的心理防线出现了松动，代表招供认罪的概率比较大。这个时候，FBI会顺着嫌犯的话往下说，引导嫌犯说出一些背后的隐情和故事，从而顺利结案。

面对一些当下难以逾越的困难和不堪回首的往事时，普通人也时常会露出这种笑容。可能是生活的艰辛、工作的压力、家庭的纷扰、健康的危机等。

洛杉矶警方曾经破获过一起凶杀案，凶手被抓捕之后拒不认罪，表现得十分强硬，和审讯人员僵持许久。后来FBI通过对疑犯背景的调查，得知嫌疑人有一个上学的孩子。于是，FBI探员们以亲情为突破口，对嫌疑人苦口婆心地进行了一番开导。几个小时后，嫌疑人露出一丝苦笑，说想要喝杯咖啡。FBI探员们见状大喜，他们明白，这意味着疑犯接受了自己被捕的事实，同时也代表他承认了这件事情，并且打算认罪。果然，之后的审讯一帆风顺，嫌疑人没有再抵抗，也没有狡辩，冷静地交代了前因后果，带着警方指认了犯罪现场。

作为表达情绪的方式，笑容有时也是具有攻击性的。人在极度愤怒时，也会因为刻意的抑制导致笑容出现，就是我们有时会说到的“怒极反笑”。这种怒笑出现的时候往往伴随着一些肢体的行动。在怒笑的过程中，或者怒笑之后，当事人很可能会做出攻击性的举动。

在FBI探案的过程中，怒笑的出现还是比较少的。嫌疑人沉默的情况比较多，痛哭流涕的也有，但是很少见到因为犯罪被捕而愤怒发笑的人。除非是被冤枉的人，在百口莫辩的情况下，往往怒极反笑，在愤怒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要说最意味深长的笑容，应该是来自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几百年来，无数学者专家埋头研究论证，试图解释那神秘莫测的笑容背后所蕴含的深刻意义。可惜，所有的解释似乎都有些牵强，毕竟，作者已经不在，旁人的看法终究无法得到验证。

上述几种笑容具有一些明显的特征，我们每个人在生活工作中基本都会遇到，所以观察分辨起来不会有太大的难度。FBI的职责是探查案情，我们的目的是更好地生活，通过观察眼睛，我们可以窥探别人的心理活动；通过不同的笑容，我们也可以得知笑容背后所隐藏的意味。

复杂表情，多样情绪

人类的五官灵巧而默契，根据我们所处环境和当下心情来做出各种表情，表达喜怒哀乐。对于情感的表达，语言和文字从来都不够，在很多情况下，内心的感受很难通过言语传递。但是，五官却会根据我们真实的情绪做出相应的反应。这种无声的语言，作为一种特殊的沟通手段，在人际交往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当你在情场失意、考场失利的双重打击之下心灰意冷，郁郁不得志时，你跟朋友倾诉，说你多么痛苦多么无助。对方只能根据你的讲述来给你一些安慰和鼓励，并不能感受到你的情绪。表情则大不一样。有时候，你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有心人会主动过来问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有不顺心的事儿？

由此可见，面部表情在传递内心情感这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对于FBI探员们而言，表情无疑也是他们探案时的法宝利器。探员们表示，不管多么顽固的罪犯，总会被细微的表情出卖。通过对面部表情的留意观察，往往可以将对方的内心世界看得一清二楚。

犯罪心理学专家告诉我们，人们往往因为习惯了语言交流而忽略了表情所传达的意思。在震惊世界的“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FBI探员们在调查案情时，观看了事件发生前的机场录像。监控录像完整地记录了恐怖分子过安检时的画面，但是，负责安检的人员只是简单进行了金属物探测，并没有注意到恐怖分子们脸上的表情。从录像画面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表情和普通乘客是完全不一样的。试想一下，如果机场车站的安检人员都能够接受一些相应的训练，可能很多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FBI探员们在审讯的过程中，表情的变化会帮助他们进行准确的判断，进而了解到犯罪分子的性格以及心理，这些信息在确认犯罪动机时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