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言，拳风

黑无极一刀偷袭钟馗的后腰，却根本刺不动。钟馗微微一偏头，道：“你真的以为，区区魂堕蛟龙就能够伤到盘踞长安千年从未有过败绩的长安城管吗？”说着着不等黑无极回答，一把揪住他朝着蛟龙丢去。

黑无极一头撞在蛟龙身上，一人一龙都摔了个七荤八素，钟馗又突然发力，将这俩一起朝着自己拉来。

“闪······闪开！”黑无极不断发力，企图让蛟龙和自己躲开。但是以他和蛟龙合力，竟然还拉不动钟馗一人。

“沧海桑田，唯混沌与破烂源源不断。”钟馗冷哼道：“你们就是一堆破烂！不自量力，也想攻击长安？”正发力要将两人甩飞，钩子却一空，原来是已经将蛟龙的鼻子勾的稀烂，上面尽是血迹。

蛟龙的鼻子受到重创，狂啸着腾空跃起，再一次直奔高空。黑无极重新站起并且举刀，站在后面的契约石之前道：“你······你别以为自己就无敌了！”

“知道吗？魂堕蛟龙其厉害，并不在于个体战斗力，而在于其强大的毁灭性，为了长安，必须尽快消灭你们！”钟馗说着，就要出手。

“嘿嘿，没那么容易！”黑无极大呼一声，一刀刺进身后的契约石，再突然一拔，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甩刀，斩出无数的黑色刀气。刀气一旦触碰到任何建筑物，立刻侵蚀爆炸，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色蚀海之中。

钟馗横着左臂挡在身前，那些刀气便伤不到他，但是他又听不得周围百姓的惨叫声，又对黑无极伸出一钩。

黑无极一闪，这一钩只钩到了后面的契约石，这下怎么拉都拉不回来了。黑无极正在得意，殊不知自己的周围已经围了成百上千人。

“黑无极，你竟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破坏长安，此时你可知罪！”魏征站在一旁被毁坏后的最高屋顶，高声喝道，企图制止黑无极。

黑无极看着李元芳等一众密探以及百余皇宫守卫士兵，哈哈一笑，道：“罪？你要是想要论罪，那便找李白去吧！”说着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几分：“这一切一切的祸端，都是李白引起的！你不去抓他，反而惹我，你说说，天理何在啊！”说着不等魏征回话，又朝着四面八方甩出刀气。

“肩挑凡世，拳握初心！”

“轰！”达摩在市井之中，忽然看见无数幻化黑色飞龙在长安各处肆虐，守卫的禁军姗姗来迟，和这些飞龙搅在一团，却迟迟无法取胜。达摩深知这些飞龙并非源头，便找寻着喊声的方向找来了这里。

“想不到长安子民，竟要亲手毁掉自己的故乡！”达摩飞身跃到近前，对着黑无极一拳劈出。

“吃我一刀吧你这秃驴！”黑无极狞恶一刀正面朝着达摩挥落。达摩一拳“真言·无相”径直向前冲锋，以右拳在前开路。黑无极一刀仿佛砍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反震地自己手臂一阵酸麻。达摩正要正面给他超强一拳，天上蛟龙忽然向下一扑，将无数黑色水滴组成的箭雨朝着达摩轮番降落。

达摩向上一下“真言·明王”连续打出五拳，他这每一拳触碰到蛟龙发出的黑水箭雨，都会爆炸开来，直接将数十滴箭雨吞噬其中。五拳连打出去，蛟龙的攻击也几乎完全被吞没，剩余几滴黑水落在达摩的拳套上，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吼吼！”蛟龙显然是大为不服，自己居然连一个光头都收拾不了，直接张开大嘴朝着达摩落下来。

达摩冷哼一声，忽然脑海里回响起一句话语：“达摩是为降伏邪恶而生的。”同时，他过去家园毁灭的场景在其眼前若隐若现，比起现在的长安要凄惨许多，但是达摩看得清澈：若是再不制止，恐怕长安会落得与自己家乡同样的下场。

“经历鲜血的浩劫，任何繁华的帝国，都将满目疮痍！”

“我的使命向来由我自己决定！我生来除魔，后天曾经沦为魔一样的存在。但是现在······我将跨出黑暗，毁灭地狱！”

蛟龙血红的双目，好像那死在他拳下无辜孩童明亮的双眼，又仿佛他那叛徒兄弟穷凶极恶，对权力充满渴望的目光。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我佛慈悲！”

眼看着蛟龙从天而落，张开血盆大口直奔自己而来。达摩的拳头握紧了，眼神也坚定了许多。他看准了蛟龙的方位，只出一拳，一招“真言·普度”强力轰出。蛟龙只觉自己的身子被强行定在空中一般，根本动弹不得。达摩同时一拳从下方来到，改变了他的方向，将他横向劈出，直挺挺地撞在了一旁一处尖锐的城墙墙壁上。

黑无极看着达摩一拳打飞蛟龙，心里又气又急，大吼一声将更多的黑色刀气召唤出来并且四散倾泻。魏征一看不好，掏出一面铜镜拦在自己跟前，同时他所带来的卫队也被集体逼退开来。

“想不到这魂堕蛟龙，居然有此等功效。”西门嗔在暗处静静看着场面的变化，心里暗喜：“估摸着以他一人的力量，都足以将长安搅得是天翻地覆了！”

“黑无极心中的怨念着实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一旁的黑影则淡定许多：“我们手中的人魔契约，只有人类才能接受。人类接受契约之后会得到契约的力量，同时他们的生命也会被契约所侵蚀。除非此人拥有强过契约的精神力量，那时契约会反被他吞噬，从而为人所用。但是······这世上存在这样的人类吗？人类的精神力量能这么强吗？不可能的！而且人类心中的怨念越强，能够激发出来的契约战斗力就越猛。的确是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预估。如果黑无极一人之力便毁灭整个长安，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大大的奇妙！长安毁灭，人类必将大乱，到时候我们魔族的复兴便能够提前到来！”

“一千年了！”西门嗔慨然举起双臂猛一握拳，喃喃道：“我们等了一千年的复兴，终归是要来了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在长安和人类斗争这么久，没想到最后因为一个只会玩刀的小人物，就得到了希望。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倘若真的事成，这个黑无极就不处理了。”黑影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但是如果事情没成，这个黑无极必须得做掉。”“当然。”西门嗔赞同道：“还有那明世隐，他也应该感谢我们，我们把长安毁了，那么······他是不是就提前得到了他的心爱之物了？”

······

此时杨玉环、公孙离、裴擒虎和弈星都站在长安街道之中，和各处涌出的黑色飞龙交战。他们身上不住地冒出紫色的光芒，加强着他们的战斗力。他们自然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明世隐却心里有数，如果长安被毁，得利的便只有魔族。倘若魔族就此崛起，又怎么会留下他们这些人类。所以即便他心里有鬼，但是也不会放任魔族得利，于是用卦象强化了他们四人，命他们上街相助。

“吼吼！”化作猛虎的裴擒虎一口将空中一条飞龙咬碎，扭头道：“太多了，俺们打不完的！”

“得找到源头，并且将源头击败，否则还会源源不断的来。”杨玉环不住地弹奏手中的琵琶，利用琴音波及周围，抵御飞龙的攻击。弈星则是淡然站在原地，冷静地将手中黑白子放置在正确的位置，给予每一条飞龙精确打击。

公孙离挡了半天，道：“我们去找源头吧，否则没完没了，打不完了。”“去吧。”弈星一边甩出棋子一边道：“这条街我们守住。如果长安被魔族所毁灭，那我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放心，俺必定全力以赴！”裴擒虎说着，等公孙离落到他背上，便纵身一下“虎跃式”飞跃而起，远远扑击出去。杨玉环一点手中琴音，一道音波将空中好几条攻击裴擒虎的飞龙弹开，随即加快弹奏一曲“长恨歌”将整个人遁入虚无之中。

长安之柱方面。

“把黑无极抓起来！”魏征一声令下，周围集结的禁军便要一拥而上。黑无极连甩钢刀，逼迫得禁军们举步维艰。钟馗一勾勾过来，被蛟龙用身子一挡，只将它身上鳞片戳烂，却没碰到黑无极。

达摩一看，一个健步上去直取黑无极。黑无极立刻用钢刀甩出刀气，一窝蜂朝着达摩卷过去。达摩原地一个蓄力，向前连续轰出五拳。黑无极一看不好，不断地加力，将更多的刀气从契约石当中引发出来，好似源源不断的水流向达摩逼去。达摩丝毫不惧，连续好几次的“真言·明王”不住地出拳，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一直往前出拳，同时他的脚步也在慢慢往前挪动。

“你死定了！秃驴，谁叫你管闲事的！”黑无极眼中饱含热切的杀意，恨不得当下就把达摩生吞了，一切帮李白或者不帮他的，他都视为切齿仇人。达摩却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只一边出拳一边淡淡道：“杀了这么多人，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管那么多？为了向李白复仇，杀再多人都是值得的！而且······这些贱命，算命吗？”黑无极说着，自己的生意也沙哑乖戾起来，好像整个人都魔化了一般。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达摩依旧和淡定：“你的心已偏离正道，走在了通往西天的捷径上。想要击败李白，应该靠自身的努力和进步，而不是和别有用心的魔族签订狗屁契约！这样只是害人害己而已。阿弥陀佛，贫僧这就超度施主。”

“什么？”一听这话，黑无极不禁心里一惊，只见达摩已经缓步往前挪到自己的跟前，一下蓄力“真言·普度”要打出来。

“你去死吧！”黑无极一刀朝着达摩劈过去，没想到达摩身旁围绕着三层真言护体，黑无极这一刀竟然对达摩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达摩这一拳打在黑无极身上，直接将他击退数丈远，撞在后面一处旗杆前将旗杆直接撞断，黑无极则陷入了短暂的晕眩当中。

“顿悟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达摩这时才缓缓走近，并未对其补充任何的攻击。

“不会······绝对不会！”黑无极大叫一声，一举手中钢刀，召唤出的刀气不攻达摩，而是四散朝着其他人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