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浮华用完早膳后,饶有兴致地与玉儿去花园里闲逛,逛了一上午,浮华有些乏了便与玉儿到凉亭小憩,亭中景色无限好,浮华看着盛开的荷花与荷叶下嬉戏的鲤鱼不惊看的有些痴了“玉儿,你说这些鲤鱼的味道如何?”
玉儿额头连连冒冷汗“公主,玉儿劝你还是别打这池子中鲤鱼的主意了,这可是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稀罕之物,一般人可碰不得,不然太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
“是么,就是不知道这稀罕之物的味道如何了,真是可惜了,好看却没什么用,一点都不值得浪费这些吃食去喂养它们。”浮华依依不舍的看着池里的鲤鱼。
“姐姐今日怎么得空到花园里如此闲情雅致的赏花了啊”浮华身后传来一声满是嘲讽意味的声音。
浮华转身,脸上不见怒气,反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来人“本妃哪有知恩妹妹这般繁忙啊,一边大着个肚子还要管理府中的事物,一边还要忙着伺候太子殿下这般忙碌,本妃乃一介闲人,这些时间倒还是有的。”
叶知恩微微福身,眼中带着些许泛红,连出口的话语都有些委屈“姐姐这是在怪妾身抢走了太子殿下么,可是妾身并没有做什么啊,是殿下时常记挂着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冷落了姐姐的,姐姐不要生气啊”说完叶知恩还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眼中竟是炫耀之色,哪有半分委屈。
浮华看向叶知恩小腹的眼神有些冰冷,眼神中满是戏谑“是么?但这又与本妃何干呢,殿下去哪是殿下的自由,岂是你我二人可以随意猜测的,再者,知恩妹妹还是少到处走动,安心的在惜院里养胎才是,万一哪天一不小心摔着了,孩子可就没了,到时候还要赖在本妃的身上,本妃可就委屈了。”
叶知恩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直至骨节泛白,叶知恩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姐姐为何总要如此打击妾身呢,就因为妾身比姐姐先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所以姐姐就看不惯妾身吗?”
浮华见叶知恩又是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并不想搭理叶知恩,于是没有搭理叶知恩转身就走,叶知恩见浮华要走,心急之下想要拉住浮华,浮华见此急忙转开身,叶知恩重心不稳便往一旁摔去。
玉儿下意识的想要去扶起叶知恩,只见后者捂着小腹,只觉一股热流从下体中流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叶知恩裙摆上绽开一大片嫣红,玉儿吓得连连后退,浮华刚想上前查看,一抹人影便快速的走过来抱起叶知恩往淑芳院走去,浮华愣了会神,随即跟了上去。
归落把叶知恩放入卧房里便出来了,太医在里面诊断,三人在外面等待,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安宁。
不一会儿,太医便从里面出来了,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随即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殿下恕微臣无能为力,这孩子是保不住了,微臣只能给侧妃娘娘开几副药,好好调理身子。”
归落点头,让下人送走了太医,归落周身的空气就变得更为冷冽了“你就这么容不下知儿和她的孩子么?”
浮华见归落又如此护着叶知恩,随即冷笑“臣妾若说不是臣妾做的,殿下会相信吗?呵,殿下不会,殿下宁愿听叶知恩的片面之词也不会相信臣妾的半句实话,臣妾早就命人与殿下说过了,若不怕叶知恩的孩子被臣妾玩没了的话,就尽管把人放进惜院,殿下不还是无所畏惧的做了,怎么?如今臣妾履行了当初的诺言,殿下便已经受不了了么?日后的时间还那么长殿下可还有很多受不了的日子在后头呢。”
归落随即看着浮华,后者脸上一片淡漠“浮华,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从前在仙月时,那天真烂漫的浮华公主了,浮华以前不会是你如今这样的,视人命如草芥。”
浮华昂首看着蔚蓝的天空,语气中多了几分淡漠“呵,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殿下又何必太纠结于过去呢,世人皆知浮华公主天真善良,臣妾只不过是让殿下看到了不一样的臣妾,殿下便受不了了么?臣妾能有今日,哪一点不是殿下给的,臣妾现在倒是宁愿殿下一纸休书休了臣妾这个毒妇,好让殿下与知恩妹妹这个善良的可人儿继续恩爱着,没有了臣妾这个碍眼的,且不是更好。”
归落微怔了一下“不可能,你生是夜鹰的人,死是夜鹰的鬼,永远别想着逃离这里”归落甩袖进了屋子。
浮华在门口站了许久,终是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回了惜院,我这几年的感情终是错付了人,也好,早些失望不也很好么,早些脱离了那份长达六年之久的感情,或许也是一种福气了,浮华大笑。
浮华回到惜院后便被下了禁足令,浮华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也好,眼不见为净,拎起酒壶便往嘴里灌酒,玉儿在一旁劝也劝不住,最可恨的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丫鬟婆子,竟在私底下议论公主会不会被休弃,真是太气人了,想想玉儿就气不过想要上去与她们争论。
浮华拉住玉儿,冲着她摇了摇头“无碍,本公主还巴不得一纸休书卷铺盖走人呢,再者,这五十步笑百步之事有何可争,就算本公主被休,也依旧是仙月嫡出的公主,她们若一辈子飞不上枝头,那就只是个低贱之人,既然如此,与那些个低贱之人又有何可争的呢?”
玉儿点了点头,乖乖待在浮华的身旁,气得一众丫鬟婆子敢怒而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