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湘轻轻推开开王耀的房门。
窗外吹进一阵清凉的晨风，书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如画的纱帘卷起阵阵波纹。
床上的王耀翻了个侧身，随手拉上散落身旁的毯子。
苏湘面带笑容，轻轻的退去。
………………
早上的林家。
“祖宗！今天放假，人家王耀就不能休息？这才6点钟！你讲不讲道理！”
林君怡从天放学一直睡到现在，破天荒的醒的比全家都早。睁开眼就开始霍霍老母亲，不断嚷嚷肚子饿，王耀怎么还不来给她送吃的.…....
好不容易有一天假的江女士欲哭无泪，无法忍受小魔头林君怡的她：“你爸和你哥待会就到家了，让他给你买，林君怡你再烦我！我就把你丢！出！去！”
江女士一肚子气“砰”一声关上自己的卧室门，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刚躺床上，一阵断断续续的“两只老虎”就从林君怡屋里传了出来………
林文章领着儿子林君武刚进院门，江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就从屋内传到门口：“林～文～章，带着你闺女消失，立刻！马上！！”
………………
自然醒的王耀感觉神清气爽，心境有了变化的他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
苏湘已经上班走了，苏董平时很忙，忙的都分不清是王耀照顾他还是她照顾王耀！不过苏湘显然对儿子的独立能力有莫大的信心，从来没有给他做过一顿饭！虽然她根本不会做饭！
王耀身上系着小围裙，站在专门给他做的凳子上。一边煎蛋，一边煮着自己的小米粥。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在院内响起。
王耀打开门，林君武一脸憨笑的站在门口：“嘿！耀哥儿！”
“啪”，王耀面无表情把门关上。这货刚回来，大清早就来骚扰自己！“砰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更激烈了，王耀叹口气再次把门打开。
这次门口站着的换成了林君怡。今天林君怡穿着一件米黄色连衣裙，一头乌黑的短发别了精致的小花发卡，脚上穿着粉色的小凉鞋，漏出小巧可爱的脚趾。看起来非常俏皮可爱。
林君怡瘪着小嘴，神情委屈：“我妈把我跟我哥赶出来了！”旁边的林君武大呼冤枉：“明明是你惹她生气的！我家门都还没进！”
林君怡狠狠踹了林君武一脚，抓着王耀的胳膊可怜巴巴的对他说：“王耀，我饿了....”
王耀头疼的把这俩混世魔王放进屋里，林君怡林君武俩人显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一个沙发上一躺，熟门熟路的摸出电视遥控器。一个乖乖的坐餐桌上，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王耀给她做了个标准的小学生早餐，一根火腿两个煎蛋。林君怡美滋滋喝着小米粥啃着鸡蛋，有困难就找王耀，准儿没错！
吃饱喝足的林君怡来了精神，“咱们出去玩吧，去游戏厅！王耀昨天就没有带我去！”
王耀看看表，才不到9点钟，“不去。”
林君武立马来了精神：“耀哥儿不去，哥带你去，告诉你啊我什么都会，厉害着呢！”
“你闭嘴！”
“.......”
林君武心理想我才是你亲哥哥啊，为什么挨揍的时候是我，有好玩的时候就想到的是王耀？自己的妹妹把爱给了别人，这不公平！...虽然王耀不这么想！
“去嘛，我都没有去过游戏厅！你就带我去一次？好不好嘛！”林君怡知道王耀吃软不吃硬，拉着他使出自己一贯的缠人方法。
果不其然，王耀看着跳跳欲试的林君怡：“到游戏厅里都要听我的，不然我就收拾你！”
王耀的收拾对林君怡还是有威慑力的，不给她吃好东西那还得了。
“好的，绝对没问题！是吧，哥！”林君怡踢一脚林君武要他表态。
林君武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为什么打游戏还要听王耀的，自己当哥哥的尊严何在？自己君武哥的名号何在？
看着自己妹妹一副‘你要不说话我就把你分尸’的表情，浑身一哆嗦：“耀哥儿，都听你的！”
崇文大院南边不远就是军区大院，附近有个游戏厅，上下两层，在这边算是比较大点的游戏厅了。人称‘三哥游戏厅’，附近几个小区的学生和社会青年都喜欢在里面玩。恰巧这两年‘古惑仔’风行，这类的地方就成了这些人的聚集地。
第一次来的林君怡很兴奋，到处看这看那。恰逢周末里面的人很多，不过里面大多都是比他们大的孩子，抽烟的纹身的男生，化着太妹妆的女生。向来窝里横的她看到这般群魔乱舞的场面还是有些怯懦。
王耀买了一板游戏币，当时游戏厅的游戏币是5毛钱2个游戏币，老熟人买一块钱的可以给5个。一板有20个格子，一个格子可以放10个币。200个游戏币当时在游戏厅可是笔‘巨款’！
林君武看着王耀托着这笔‘巨款’走来，不由得心里赞叹：“耀哥儿就是耀哥儿，帅！”
林君武显然有了游戏币就忘乎所以，果断抛弃了宝贝妹妹自己潇洒去了。
王耀拉着林君怡来到一台空机器钱给她投币，这是一款名叫雷电的空战游戏机器，简单说就是飞机打飞机，躲避对方的子弹和障碍物。王耀对这画面粗糙永远是一条线的游戏肯定不感兴趣。
在王耀的指导下，林君怡兴奋的操纵自己的飞机在屏幕上来回的飞。属于菜鸟的她几乎活不过10秒钟就要王耀继续给她‘续命’。
当她终于打通第一关兴奋的抓着王耀的胳膊大喊大叫：“打死它了！王耀我打死它了！”
王耀看着她因兴奋涨红的小脸打趣她：“这才第一关你就死了20多次，这后面越来越难的，这些游戏币还不够你一个人糟蹋的！不如让林君武来玩吧，他用脚都比你玩的好！”
“耀哥儿!再给我点游戏币！”林君武腆着脸站在他俩身后。
“........”
果然是亲兄妹，号称很厉害的君武哥跟妹妹一样，不到5分钟就糟蹋完他给的20个游戏币！
林君怡玩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个玩一下那个玩一下。一会儿就玩了个遍。最后站在一台水果机前面来了兴趣，嚷嚷着要王耀教她。
这种水果机就是简单的猜奖游戏机，里面有五花八门的水果，猜中哪一个，就会吐出对应倍数的游戏币。王耀知道，这种机器老板调试过，不吃够一定数量的币后是不会中奖的。
鉴于林君怡的热情高涨，王耀并没有告诉她。
林君怡明显有着很强的‘赌徒’心里。事实上玩这个的都有这种心里，就是买最高倍数的水果，幻想着能中个大奖。而林君怡是大小通吃，这个她也爱吃那个她也爱吃，全要买！
看着板上已经寥寥无几的游戏币，王耀还在考虑要不要在买一板给她玩个痛快。就听见一阵激昂的音乐，然后就听见的电子音的打枪声。
“中大奖了！？”，王耀转头就看见了屏幕上的‘大王’闪着喜庆的跑马灯。上辈子王耀和林君武等小伙伴玩过不少次，可谁也没有中过‘大王’！王耀低头一看，下面一排的数字不由的让他倒抽一口气，小祖宗！你是买了多少！
林君怡显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弱弱的对王耀说：“王耀我好像把游戏机玩坏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中大奖了！”
“大奖？我的游戏币呢！？”刚说完就听见游戏机“哗啦啦啦啦...”的出币声音。
“还不快接着你的币！”王耀示意她看下面已经满了的出币口。可是小小的林君怡哪里抓的完，游戏币哗啦哗啦不断的堆积马上就溢了出来。今天他们三个人都是轻装出门，连个盛硬币的袋子都没有。林君怡穿的又是连衣裙，兜都没有一个！
林君怡的小手再也挡不住喷涌而出的游戏币，顷刻间整个游戏厅二楼充满了游戏币在地上“邦啷邦啷”弹跳，滚动的声音。
整个大厅都沸腾了，伴着游戏机不断重复“中大奖了”的声音。整个二楼的人都在欢呼的捡游戏币，有的游戏币随楼梯滚落一楼，连一楼的玩客都被吸引上来了。
“我的游戏币，都是我的！”林君怡蹲在那里，很不甘心自己的游戏币被别人捡走，但她又没有办法。
“王耀你快帮帮忙我啊！我快堵不住啦！”
王耀粗略的算了下，大概2000多个游戏币，这让他怎么帮忙！？他手里抓了一把，把林君怡拉起来。
“算了，这么多你也玩不了，够你玩就行了。不然你还想带回家？”
贪心的林君怡还不满足，就要掀自己的裙子接硬币！王耀脸一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小姑娘家的，你这什么样子！？”
林君怡明显不服气，蹲下抱了一把币站起来头一歪：“你别和我说话！我不要理你了！”
王耀大感头痛，这祖宗脾气上来了是真不好哄。
两人就这么站着，没有遮挡的游戏机任由的喷涌，散落。
“干什么！都给我放下！”。一个20多岁，染着黄毛和两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从一楼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筐子。
黄毛大声嚷嚷着：“都给我把币放这里！游戏机坏了，不是你们的别拿！谁想玩自己买去！”
大厅里的人见着黄毛样子不好惹，还可能是这的老板，有的把捡起来的游戏币给他放筐里，有的放在原地。
有些不愿意上交的就小声嘀咕：“明明是那个小姑娘中的币，哪里是机器坏了！”
黄毛耳朵很尖马上就指着那人说：“什么小姑娘？你是不是想在三哥地盘上找茬！”。那人听见黄毛报三哥的名号，马上头一低不在说话。
黄毛对这些人识相的表情很满意，转身就看到了怀里还揣着一堆，手里拿着一把游戏币的林君怡和王耀。
“你们俩怎么回事？给我放下！”黄毛磨着牙，一脸的凶戾。
“这是我中奖给的！”
“给的？谁给你的！毛都没长齐就来这里？让你给我放下听见没有！”黄毛看林君怡还敢顶嘴，冲她边说边走过来。
王耀一看情况不对就马上把手里的硬币放地下。
刚起身就看到黄毛抬起的手就朝林君怡落下。林君怡被吓得浑身都僵在了那里，王耀急忙想要护住她。可一个10岁小孩的身体怎么比的上成年人的爆发力。眼睁睁的看着黄毛的手打在林君怡胳膊上，心中那中无力感喷涌而出。
“啪！”。
“哗啦啦..”林君怡怀里的游戏币散落一地。
王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林君怡小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听不到。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不断重复的轻声说着：“不要害怕，没事的我在呢，我在呢。”
良久，他怀中的小人儿“哇”的就哭出了声音，声音越哭越大....
王耀像松了口气，拉起她的胳膊检查。脸渐渐的沉了下来。白嫩的胳膊上印着几道乌黑的指印，已经开始慢慢浮肿起来。
“哭什么哭，想哭就滚外面哭去！你们俩都给我滚听见没有？”
赶来的林君武看到妹妹受欺负，大叫着就要上来和黄毛拼命，被王耀一把拦住。
“耀哥儿！？”
“走！”
王耀抱着林君怡就下楼，林君武恨得咬牙切齿又担心妹妹也跟着下来。
“听到没有？小屁孩儿还耀哥！”黄毛和身边的两个混子在他们身后大声笑起来。
听见嘲笑声的林君武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看着门外搂着林君怡的王耀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拦我！你没看见他干什么了吗？你不敢上！我敢！”说着就要回去找黄毛理论。
王耀没有搭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林君怡。这时她已经缓过神来，只是还在不停地抽噎着，林君怡一只手探出王耀怀里，抓住了林君武的衣角。
“哥你别去，他们都坏。”
林君武看着她那条带着乌青的手臂，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感觉自己好没用，光顾着自己玩，没有保护好她。
王耀从兜里掏出一部三星手机拨通了程建军的电话。
“嗯，是我程叔，让峰哥来‘三哥’游戏厅接我一下。嗯，让他快点！”
程峰今年23岁，是程建军的侄子，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整天不务正业，到处惹是生非。老程家除了当过兵的程建军谁都治不住他。程建军跟着苏董多年走南闯北，在程家人眼里是混出名堂的大人物，就让程建军带身边管教他。
这几年程峰跟着程建军和苏湘后面跑业务，虽然让他成熟了不少。不过脾性还是一如既往的邪性。在燕京各个小区和胡同，听到‘峰哥’这俩字可能不知道是谁，叫‘峰哥’的一抓一大把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但叫‘疯子哥’的独此他一个！
林君武擦干眼泪听见王耀打电话，知道他怂了，亏他还一直叫他“耀哥儿”！看着妹妹还抱着他不肯撒开，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很快一辆黑色桑塔纳就飞驰过来，快到他们身旁的时候慢慢停下。梳着大背头，一身西装革履的程峰下了车，下车前还甩了甩手腕的那块硕大的劳力士手表。
看见抱着的两人，程峰走道王耀跟前：“耀哥儿。”
王耀把林君怡那条胳膊抬给他看：“里面人打的，这是老林家的闺女。”
看着王耀那张阴沉的，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的脸。程峰暗呼不好，这是哪儿的不长眼的东西干的！老寿星上吊？
“我知道了，等我打个电话！”程峰边说边掏电话向一边走开。
王耀把林君怡放车里，小姑娘还是不肯撒手。他便坐到她身边重新搂住她，语气轻柔的安慰她。
时间不长，车里的王耀就把林君怡哄睡着了。程峰俯身趴道车门上小声对王耀说：“耀哥儿，人来了。”
王耀轻轻放开她，起身下车。还是对林君武说了一个字。
“走！”
程峰叫来两个人嘱咐他俩：“一定要把车看好！脑子都给我清醒点！人要醒了立马打电话知道吗？”在两人保证后，跟在王耀后面进了游戏厅。
‘三哥’游戏厅里，黄毛还在和几个混混抽着烟，侃着大话：“这年头！你们看看，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都当大哥了，那我黄毛哥是不是都能开堂烧香了？哈哈哈！”旁边的人一片附和。
王耀直径走上二楼，手一指周围：“砸！”
旁边程峰叫来的领头人立马懂招呼，手向后一挥马上冲上来二十多个青年，打开衣服，怀里掏出家伙就开砸！玩客们见到是这副场面，大呼小叫的纷纷跑了出去。
黄毛一众还没楞过来就听见一阵霹雳啪啦的打砸声，忙喊道：“你们是哪儿的人?知道不知道这是三哥的地界儿！？”
程峰叫来的那个带头儿的青年笑了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扇翻。
“别说不给你机会，叫你三哥来？”
楼上楼下还在响着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黄毛一看事情大条了，吓得胆战心惊。连忙跑到吧台拨通座机通风报信。
很快整个游戏厅就砸的七零八落，众人围在二楼。黄毛看见了站在人中间的王耀和林君武，脑子就嗡了一声。
“我今天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砸我兄弟的场子！”楼下传来一声大嗓门：“都给我上去，一个别放走！”。
“三哥走吧？上去看看？”
“哪能呢，虎哥您先请！”
楼上黄毛一听就知道是他的‘三哥’来了，不由的大喜。人还没到就喊起来：“三哥您快来，这几个王八蛋把咱场子都砸了，人还没走！”
这位三哥一上楼就看见二楼也是跟一楼一样，到处破碎不堪，别说游戏机，连窗户都没放过！指着对面的二十来个人。
“虎哥您看看，这怎么说！？您得给兄弟撑腰啊！”
而这位虎哥颇有大哥风范，一看对面才二十多个人，自己可是叫了五十多个！手一挥：“他们砸你店，我就砸他们腿。兄弟们干活！”
程峰叫来的带头青年手里的棒子一扔，怀里掏出布片包着的东西，慢慢抽出来往前一站，手里的东西点地。
“老虎你今天是不是吃屎了，这么大口气！嗯？”他身后的人纷纷学他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
一排明晃晃的的刀片。林君武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王耀手放他身后挺挺他的背：“站直了。”声音不大，让林君武瞬间充满了底气！
“哟？六子哥？这是怎么了，跟老三怎么杠上了？”
“老虎今天没你事儿，帐我跟他算！”六子满脸戾气，手指头点着这个老三。
老虎哥名叫李虎，是这一片儿混的比较开的。因为嗓门大，道上知道的就叫他一声‘虎哥’。老三原来是个开面包的司机，载的人多了就有了点见识，开了几家游戏厅和录像厅。原来没发迹的时候都叫他陈瘪三，现在有钱了跟收保护费的老虎混在了一起，也跟着就混了个‘三哥’。而六子也是这一片儿的头头，手底下的混混也不少。打架凶狠也是个好手，没少进局子。
李虎见六子这么不买他的帐，顿时面上觉得挂不住：“老三是我兄弟，六子你动他就是动我！今天你动他一下就别走了！”
六子听后，咧嘴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个健步冲上去一脚踹翻陈老三，刀片往老虎脖子上一架，老虎瞬间汗毛直立，不敢相信六子上来就跟他玩真的。
“李虎！你动一下，今天我就要你命！你信吗？”六子跟老虎头顶着头，一字一句的跟他说道。
老虎咽了口唾沫，脖子被挂出一条小口子，血珠沿着刀片向下流去。满头冷汗，他身后的小弟也吓得齐齐后退。
“六子，回来。”程峰对他说道。
六子闻言松开老虎，哼了一声向后退去。老虎这时候看见了程峰，身体不由的一哆嗦，颤颤巍巍道。
“峰哥！?哎呀六子你看你，这峰哥在这儿！咱俩较什么劲！都叫峰哥说了算！”
李虎头脑也是敏捷之人，看见程峰就知道这件事不在他掌控之内了，何况六子确实吓到他了，这会儿腿都是软的。
程峰没搭理他，俯身对着王耀：“耀哥儿，你说道说道？还是我来办！”
在场的人脑子都是蒙的，这让大名鼎鼎的‘疯子哥’称呼的耀哥是哪位？看着这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孩儿，李虎等人都是一脑子糊涂。
“我来吧。”王耀说了句，李虎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孩儿说事情能说破天？
王耀指了指黄毛，又指了陈老三：“我朋友今天在你们这儿挨了打，受了委屈，你们给我个交代吧。”
李虎赶忙把陈老三从地上抓起来小声对他说：“你看着办，小孩子哄哄他。”
李虎冲着王耀低头哈腰的腆笑着说：“这位小哥，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程峰问他：“很好笑吗？”
李虎脸抽抽着，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急忙说道：“峰哥！不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你笑什么？！你不是嗓门大么，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话！那你以后就不用说话了！你要不要试试？”
李虎肝胆俱裂，往后边一缩。
陈老三和黄毛站在王耀跟前，王耀抬着头看着黄毛也不说话。李老三抓着黄毛的衣领对王耀赔罪：“小哥你看好了，我这就打死这王八蛋！”边说边左右开弓，在黄毛脸上扇开。
黄毛边挨打边配合演戏，一边惨叫一边跟王耀认错：“哎哟，，小哥真是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哎哟，，您大人大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哎哟，，”
俩人表演一阵，李老三对着王耀赔笑：“您看，怎么样？您满意吗？”
“不是说打死他吗，快点，我看着呢。”王耀盯着他俩。
李老三和黄毛面面相觑，要看着打死？这是小孩子说的话吗？
王耀耐心全无，本来他就没想要怎么样，无非就是教训一下他们出口气罢了。可是这俩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表演，他很好哄吗！？
“看来你们俩很喜欢别人仰视你们，真好，我也喜欢！”王耀咬着牙，抬头看着他们俩。
程峰和六子一左一右，地上操起棍子就往他们腿上抡过去。
“啪”，“啪”。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一寒。随后就响起了杀猪般的哀嚎，疼的两人满地打滚。
王耀一手接过棍子一手抓住黄毛的脑袋，160多斤的黄毛让他有些难搞。身后的程峰和六子赶忙过去按住黄毛。
“啪，啪啪啪，啪啪~”王耀在黄毛的断腿上一棍子又一棍子抡了下去。
在场的人都惊惧的看着王耀，每一棍子下去王耀的脸就扭曲几分，冷冽的丹凤眼像是冒着丝丝红光，散发着狠戾的气息。所有人的心脏随着他手里的棍子起起落落，一下，一下，又一下！
旁边同样断腿的陈老三捂着自己的嘴，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看着王耀，眼神惊恐绝望。
“桄榔”王耀把棍子扔地上，大口喘着气，地上的黄毛早已经昏死过好几回。
“来，他哪只手打的，你就要了他哪只手！”王耀喘着气背着对林君武说。
林君武浑身都在发抖，他有着走过去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不是你妹拉住你，你早被这杂碎打死了！”
“啊！~”林君武再也受不了，满脑子都是林君怡拉着他那条乌青浮肿的胳膊！
“我打死你！我要打死你！我让你欺负我妹妹！她是我妹妹！是我妹妹！”
林君武学着王耀，一下一下的砸着黄毛的手。从开始闭着眼，到后来满脸泪水：“打死你！打死你！坏人!坏蛋!杂碎！”
良久，全场寂静无声，只剩下王耀的喘息和坐在地上林君武的喃喃声，王耀拉起林君武对他说到。
“走吧，你妹妹还在等你呢。”
“对，妹妹还在等我！”林君武像是回过神，从地上爬起。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妹妹。
王耀搀扶着他，一步步走了出去。
........................
六子看着地上的黄毛，血肉模糊的胳膊，扭曲的跟面条似的一条腿，像是有些恍惚：“峰哥，咱是不是老了？”
程峰笑着边下楼边对他摆了摆手：“你觉得我那声‘耀哥儿’是叫着玩？先走了！”
王耀和林君武一出来就看到醒来的林君怡。小丫头看见他俩就又哭出来，王耀赶忙钻进车里抱住她轻声哄她。
“呜～你俩干嘛去了，别丢下我，我害怕，呜呜～”
王耀心疼坏了，捂着她的脑袋忙说：“没有丢下你，看你睡着了我跟林君武去给你找好东西吃了。”
林君武也挤进来大声向她保证着没有丢下她！
程峰坐到驾驶位，对着王耀问道：“耀哥儿去哪？”
“全聚德。”
还在抽噎的林君怡已经闻到了烤鸭的香气儿！
整整一个下午，王耀和林君武都陪着林君怡在大街上逛悠，她要什么，王耀就给她买什么。手里多了一堆物件的林君怡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只是那道偶尔漏出乌青还会刺痛他的眼睛。
傍晚，车子回到大院。王耀背着疯了一天又睡着的林君怡，林君武在身后提着一包王耀给她买的小东西。
“耀哥儿？”
“嗯？”
“没事！叫叫你！”
“嗯！”
江女士看到闺女连着两天被人背着回来，气的就要叫醒这个好吃懒惰还贪玩的丫头。
王耀轻声阻止了她：“她累坏了，别叫她了。”
江楠顿了一下，看了看王耀柔和的脸庞，小心接过自己的女儿。林君怡反手抱住母亲的脖子嘴里还喃喃不清的说着。
“王耀，别丢下我。”
江楠笑意连连看着熟睡的女儿：“傻闺女，人都走啦！”
林家出来的王耀走向还在院门口停着的黑色桑塔纳，大背头的程峰下车。
“程峰哥。”
“还有什么事儿吗耀哥儿？”
“没有，就是来谢谢你。”
程峰笑着表示都是小事，不用和他这么客气。
“还有，明天帮我约一下六子哥，今天还没有谢谢他。”
程峰笑容不变：“都是应该的，不用这么麻烦。”
王耀认真的看着程峰：“没有谁是应该的，今天六子哥要捅了老虎，他也是应该坐牢抵命么？”
程峰脸色慢慢平静，看着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王耀，缓缓出声：“我明白了！耀哥儿！”
………………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林君武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王耀对他说的那句：“站直了！”
他今天，有站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