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营养剂箱子的手有些发颤。
离得近了，雪宝看到箱子左下角的价格标签显示：128800红豆。
从没听说过哪个种族出的营养剂，价格能突破十万红豆一箱。
狼族在吃什么？
碰到箱子边缘的手，不小心被凸起的胶带割破，冒出剔透红艳的血珠。
啪嗒一颗眼泪掉下来。打在放箱子的厨房吧台台面上。
雪宝没理会手上那点儿伤，野蛮地徒手撕开箱子封口。
眼里模糊着泪，失焦地盯着箱子里一排排褐色透明玻璃管。
她拿出一管。
营养剂液体在管中轻轻晃荡，荡起水纹。
让雪宝联想到狼族配种大院的泥坑里荡起的涟漪。
肮脏的浅水坑里，倒映出树上无辜交缠着的兔族哥哥姐姐。
族人们被迫无休止繁殖，最后就变成了这一管管褐色液体吗……
好像被一只大手无情捏住了心脏。
肆意蹂躏，心痛到窒息。
“雪宝？”
神智迷糊间，雪宝好像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狼族之王。那个罪魁祸首。
“你怎么了？”
那男人语气里好像充满关怀。他明明祸害了整个兔族，又何必假惺惺来关心她？
雪宝也是疯了吧，居然曾经有一瞬间相信他不会伤害食草系。
他可是狼王啊。
“雪宝？”
“别碰我！”
滚烫的触感刚碰到雪宝肩膀，就被她狠狠甩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因为感受到墨神强烈的气息，腿已经不争气开始发颤。
雪宝一手撑在吧台台面上，难过的咬住下唇，眼泪啪嗒啪嗒滴下来。
她听见墨神吞咽唾沫发出的低沉声音，泄露了一丝紧张与不安。
“雪宝……”低哑的嗓音被放得极轻极柔，像踩着肥皂泡泡过马路的小孩，异乎寻常的小心翼翼，“别哭……”
不知为何，被揪痛的心上犹如轻羽划过，难言的麻痒夹杂在疼痛之中，格外五味杂陈。
雪宝捏紧手中的营养剂。
“你怎么可以……”她近乎呢喃又带着哭腔，好像生受了无尽委屈与不甘。
“什么？”墨神大约是没听清，向前走近一步，手要碰不碰地围在雪宝臂膀之外。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又似不敢冒昧。
“你怎么可以吃这个？”
雪宝终于完整吐出一句话。
她缓缓抬头，含泪直视墨神那双蓝黑忧郁的眸子。好像要将他心底看穿。
“吃……哪个？”墨神缓缓移动视线，落到雪宝手中的营养剂上。
因为墨神随意的态度，雪宝忽然大受刺激。
她放开一直撑着的吧台台面，猛然转身，腿又软得没力气，整个人摔在了墨神怀里。
扬手就捶打墨神。
“你怎么可以吃这个！你怎么可以吃这个！嘤嘤~~~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吃……吃，吃这个！！嘤嘤嘤~~~”
雪宝越说越崩溃，哭得越凶。
啜泣得语无伦次，说话间偶尔打一个哭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靠在墨神身上，她浑身更加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墨神搂住她后背，早就摔在地上了。
在墨神怀里软弱得丝毫没有力气，深入骨髓的种族克制，刺激得雪宝更加心神迷乱。
她以赴死之心绝望地捶打墨神胸膛，然而滚烫坚硬的肌肉一点事儿都没有，她的小手却已经又红又肿。
这种以卵击石的力量悬殊，让雪宝心惊又耻辱。
愤怒之下，啜泣得头昏脑涨的雪宝，用尽毕生力气捏爆了手中营养剂管，四分五裂的碎玻璃扎入她右手，滴下一行行鲜红夺目的血迹。
“雪宝！你手……”
搂着她的墨神气息有些乱，急忙分出一只手，似要来抢玻璃碎片。
雪宝赶紧捏稳最大一块碎片，狠狠扎入墨神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