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常不会有人喜欢写报告吧。

“教官好。”玖九率先反应过来，也为了给还没有发现诺曼总教官到来的其他人打个提醒。

“教官好。”其他人马上跟上了玖九的节奏。

诺曼总教官看着一脸忧伤的玖九等人忽然换脸似的，全都一脸做错事的愧疚脸色，一时间也忘记要说些什么了。

“你们……唉，算了。你们没事就好。”诺曼总教官有点刀子嘴豆腐心，最后还是放弃了一开始的打算，对A班等人进行严厉说教，仿佛对淘气的孩子一般，诺曼总教官无奈地说道。

“爱丽丝同学那边是怎么一回事？”诺曼总教官望了眼艾琳·爱丽丝离开的方向，问道。

A班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玖九站出来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清楚艾琳发生什么事了，出发前都好好的......”接着玖九仔细的说了一下艾琳·爱丽丝发热昏迷的情况。

“石碑？什么样子的石碑？”诺曼总教官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总教官是知道石碑相关的事情？玖九心想着，用个人终端手环把石碑的外观投影出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石碑？”诺曼总教官虽然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是双肩明显没有那么紧绷，稍微放松了一点，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冥王星以前的文明留下的遗迹？亦或者是某个来过冥王星的外星人留下？”玖九当然不可能把关于冥王星人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可解释不清为何玖九了解得那么详细。

“不错，这种发现也算是一个功绩了。”

诺曼总教官前后反应有点奇怪，但可能涉及到某些机密，所以玖九没有贸然发问。

“A班都有，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玖九，你既然这段时间成了代理舰长，那你现在跟我来报告一下情况吧。”

“是。”玖九敬礼说道。

......

在诺曼号的舰长室内，听取报告的除了诺曼总教官外，还有负责记录的A101，以及辅佐舰长的斯基副舰长。

“以上，就是这次事件的报告，完毕。”玖九认真地说完，立正稍息等待诺曼总教官的讲话。

“所以你认为伊欧·桑顿在整场意外中没有责任，对吗？”诺曼总教官拿笔的手点了点桌子，问道。

“不，伊欧·桑顿操作失误导致编号013工蜂级采矿用工程船失控撞到了氮冰上这个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也是伊欧·桑顿的责任。但是正常情况下，以当时的速度撞上去并不会导致工程船出现坠毁等严重事故，之后进一步掉落洞穴之中的事情并不能算作他的责任。”

玖九没有盲目的否定了诺曼总教官对伊欧·桑顿的话，也没直接说伊欧·桑顿没有一丝责任，而是把整场意外分成了两个部分，让伊欧·桑顿把后面的锅给到运气女神身上。

玖九的说法让伊欧·桑顿只需负有操作失误的责任，而把A班被困的责任从伊欧·桑顿的身上摘下来。

玖九说到速度的时候，望向了A101。

A101在玖九说完后，点头补充道：“根据编号013工蜂级采矿用工程船的航行记录，撞击的时候速度只有15.68米/秒不到的速度，换算过来大概是时速56公里，以编号013工蜂级采矿用工程船的装甲来说，撞到氮冰上的确不会有什么损伤，最多就砸几个坑。”

“我明白了。”说着，诺曼总教官不知道在眼前的键盘输入了一些什么后，继续说道：“那陈明和杰克·莱·布鲁诺两人遭遇危机，但你们没有及时发现他们回来的事情呢，你觉得是你还是黄大卫需要承担责任呢？”

“我需要承担责任，这个对储藏室的侦查任务是我下达的，而黄大卫只是负责告知陈明和杰克·莱·布鲁诺两人。”这里玖九直接把责任揽了下来。

正常情况下，的确是需要小队队长（暂定）的黄大卫负责跟踪队员的情况并及时报告给当时作为总指挥的玖九。毕竟玖九作为当时的代理舰长需要顾及到各个方面的情况，不可能一直盯着每一个人的情况，甚至当时率先发现两人没回来的也是玖九。

虽然这次两人失踪后并没有遭遇到直接的生命危险，但两人如果真的因此遭遇不测，那可以想象黄大卫的处境会有多么难堪。

但无论是否造成严重后果，玖九还是决定把黄大卫的责任揽了下来，因为要追溯最后责任，玖九也是不可绕过的一员。

那玖九还不如直接把全部责任揽下来，到时遭到“处分”也比对黄大卫进行“处分”要轻。

“嗯。”诺曼总教官嘴角难以察觉的向上扬了扬，问道：“玖九啊，你背那么多责任，就不怕这次军训的学分被全部扣除吗？”

这次军训也是有学分，在军训结束后，各个班级的负责教官都会给班里的每一个人评分，因此教官们就拥有了扣除学生军训学分的权利，也就是上文提到的“处分”。

听到诺曼总教官突然聊到了关于学分的事情，玖九也明白总教官对之前说的责任，其实并没有打算追责了。

“怕，但是既然我那时候处于代理舰长这么一个位置，替下面的同学背几个锅不也是我的责任吗。”玖九如实回答，诺曼总教官也不是什么刚刚出社会的人，玖九自然也不会对诺曼总教官说些假大空的谎话。

“如果一个长官，出事只会把手下的人推出来，那最后这个长管也只会被手下的人推出去。我们作为指挥官专业的一员，虽然能通过人工智能就可以一人控制一艘战舰，甚至一支舰队，但想要发挥整艘战舰，整支舰队的全部实力，只靠人工智能是不够的。

我单独一个人也不可能及时指挥各艘战舰。只要全战舰的人，全舰队的人团结在指挥官的旗舰周围，那才是真正的强大。”玖九并不是单纯的在说团结友爱的话，而是从提升战舰，舰队的战斗能力的实际角度出发。

“玖九你是对我们人工智能有什么不满吗？”看着舰长室内的气氛不那么严肃，据A101的观察，玖九的话蛮对诺曼总教官的胃口，诺曼总教官本身也是护短的人，因此才有A101的插话，也算是配合诺曼总教官的“刁难”计划。

“没有，A101小姐。”玖九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回道。

“哎呀，居然叫我小姐，我记得之前你都是直接叫我A101的。”A101对玖九的话有点惊讶，第一时间没能让A101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咳咳，”A101清了清播音器的灰尘，说道：“那怎么我们就一定要配合人类，你指挥的战舰，舰队才算行呢？”

玖九本能的觉得这个话题深入下去会有点危险，不单单是因为A101的人性化程度在玖九看来比其他人工智能要高上不少，还因为此时电子精灵魔盒也在玖九的个人终端手环中留意着玖九的回答。

“或许是我之前的话让你误会了。在我看来人类也好，人工智能也罢，两者之间互补互助才是最强的。在战舰上或者在舰队里，为了发挥全体战舰的全部战斗力，两者都是缺一不可，而且两者之间不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等于三或者更高的数字。”玖九一边斟酌着语言，一边说道。

“好了，这个话题就暂时到这里吧。”诺曼总教官也觉得这个话题有点不妙，而且这个话题并不在计划之中，原本是让A101问玖九为何一开始让其他人操控着采矿机器人玩，而不是去干更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玖九，说实话，你这次意外事件处理得很好，如果你已经毕业，我肯定会马上让你担任新舰船的舰长进行磨炼的。”诺曼总教官觉得谈话已经差不多了，开始总结。

难得的没有但是，诺曼总教官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军训结束前记得把这次意外的报告交上来。”

“是。”玖九说完，利索地离开了舰长室。

......

“斯基，你怎么看？”斯基副舰长修有心理学学位，这次会谈的任务是负责观察玖九的表情和动作。

“没有异常。”斯基副舰长的判断只是作为参考，所以只有短短一句话。

“嗯，那洞穴的情况报告上去了吗？”诺曼总教官转头问A101。

“已经上报了，数据库中没有任何记载。”A101回答道。

“是吗......”诺曼总教官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说道：“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这和平的年代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了......”

......

回到宿舍的玖九，看着其他人躺在床上继续补觉的人一眼，从身后的腰包里掏出了一根营养棒吃起来，接着便用个人终端手环连接上办公桌，右耳带上多功能耳机，开始琢磨着报告怎么写。

比起之前在舰长室的口头报告，玖九现在写的报告是需要归档的，所以使用的措辞需要更加的公式化，每个细节的描写都有仔细斟酌，不过玖九还有电子精灵魔盒的帮忙。

电子精灵魔盒为了自己之后能在虚拟艺术空间的美好生活，而不是在实验室里被人研究分析，自然也尽心帮玖九完成报告，而且自身曾经作为管理整个星球的人工智能，自然对如何写一份好的工作报告有足够的经验。

玖九很快就在其帮助下完成了报告，并且对玖九前往动力室那段事情进行了不明显的淡化，而就在玖九写完报告，检查一遍提交后，玖九的个人终端手环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