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各自的决定

玖九第一时间，是想和自己的父亲说一下这件事。

抬起自己的左手，右手点开个人终端手环，正要联系自己的父亲，上面却显示着暂无信号，无法接通对方网络。

微微展开的手在空中停顿，又紧紧握了一下，打开了打字版，给自己的父亲留言了一份延迟信件，只要个人终端重新连接上网络就会自动发送。

对玖九来说，这个最后离开军队的选择的答案一开始就没有疑问。

玖九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那辽阔无垠的星辰大海，为了守护自己的这个目标，那自己...不，是人类必须要存活下去，而自己也必须成为军队的一员而不是躲在后方的平民。

和被军队保护的平民相比，哪一方更加接近这宇宙，哪一方更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结果不言而喻。

在玖九选择报考就读郎·特斯拉宇宙军事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的父亲讨论了很久，就像自己和父亲争论研发新式材料时候那样，玖九毫不退让的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的梦想。

最后，自己的父亲还是败下阵来，一脸落寂，低头说了一句：“性格方面和你母亲是一模一样啊。”

玖九的母亲在玖九出生不久后便因病去世了，但为了能够让玖九在成长的过程不会缺少母爱，所以自己的父亲特意找上了橘一郎这位知名的人工智能学家一同建造了一台人工智能机器人来照顾玖九。

玖九小时候就很聪明，再加上要获取网络信息十分简单，所有在自己的父亲告知之前，玖九便知道了一直照顾自己的“母亲”其实并不是自己的母亲，但玖九也没有点破，正因为玖九和人工智能长期生活的经历，才使得玖九十分适应和人工智能的交流，面对人工智能的时候的语气等都像在和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玖九的那份延迟信件内容并不长，只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父亲。

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收到这么封信后会怎么担心自己，玖九继续敲打着虚空上的虚拟键盘。

“魔盒老爷子，你要怎么办？”

可供魔盒老爷子使用的身躯还没有建造完成，所以魔盒老爷子暂时还是跟在玖九身边，自然联网与否并不影响魔盒老爷子通过手环上的收音器和摄像头看到和听到外面的世界，同时因为是军方的紧急召集令，所以玖九前来的时候并没有佩戴单边耳机，因此只是用朴素的方式和魔盒老爷子交流。

魔盒老爷子看到了玖九敲打的文字，呵呵一笑，十分坦然地回道：“这些敌人的能力可是我这种电子精灵的天敌，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你们这艘随时会沉的船一条路走到底呗。”

玖九看着显示在虚拟投影屏幕上的文字，不禁露出苦笑，敲打着文字问道：“但是老爷子你不是要去追求艺术吗？以魔盒老爷子你的实力，创造出一些符合战争题材的艺术品的话，一样能活下去，毕竟我们这次的敌人不是我们自己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因为这次敌人不是你们人类，也不是冥王星人，所有我才要参与到这场战争当中，而不是让那些不懂艺术为何物的怪物去摧毁你们人类创作出来的艺术瑰宝。”

和玖九不同，魔盒老爷子并不需要逐一敲打键盘打字，脑中一想，文字就浮现在聊天版上。

“你知道吗玖九，从我被囚禁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追求艺术也是需要保障的，战争会毁灭艺术，也会摧毁孕育艺术的土壤。

那些怪物来了，观赏艺术的人没有了，创作艺术的人也没有了，这时候又让我如何能够安心拿起画笔呢？”

“我明白了。”虽然只是文字，但玖九能够从中明白魔盒老爷子的意志。

两件事做完，玖九关上了个人终端，望向了周围。

周围的学生此时都在讨论着，或者像玖九那样给自己的父母亲发送延迟信件，只有少数的人已经站在了副官面前集合。

眼尖的玖九还看到了有些人脸色惊慌的左看右看，仿佛想要离开却又不想当第一个离开的人一般，原地踌躇着。

“玖九，你怎么选择？”黄大卫对上了正在往四周观察的玖九的视线，问道。

“副官那边。”玖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回道。

“是吗.....”黄大卫的回答充满了犹豫。

“我和拉蒙也一样都是决定加入军队，不离开了。”杰米·肯尼迪听到黄大卫和玖九的对话，也加入其中，之前他正在和拉蒙·布鲁因在一旁说着些什么，但玖九因为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和魔盒老爷子的对话上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

拉蒙·布鲁因看到黄大卫扭过头望向自己，点了点，表示杰米说的话是真的。

“我....”黄大卫听到杰米·肯尼和拉蒙·布鲁因的话，语气变得更加的犹豫了。

玖九三人看到黄大卫这种情况，也没有催促，这个选择可以说是关乎自己的一生，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去干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学生找到副官希望能开放通讯和自己家人商讨的时候，副官一脸认真地回复他们。

“这是关乎你们一生的重要决定，我们希望你们是基于自己的意愿选择离开或者加入，而不是因为某人说的话而让自己做出后悔的决定。”

副官顿了顿，不知怀着何种感情，对眼前这些希望和自己家人讨论一番在做决定的人说道：“如果你们心中带着犹豫的话，我建议你们现在还是离开比较好。”

黄大卫虽然没有跑去问副官，但是心中其实早就向离开这个选项偏移。

自己本是富家子弟，虽然就读了郎·特斯拉宇宙军事大学，成为了海星联合军的预备役，但在黄大卫看来人类已经完成了统一，再次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很小，自己完成了规定的服役期后便能以一个不错的身份回归到社会，和自己在大一放长假回家的时候，自己被父母安排的相亲认识的喜欢的女孩结婚，最后过上幸福的日子。

原本以为玖九是科研家庭的一员，再加上玖九的梦想也不是喊打喊杀，而是偏向科研探索的类型，本不好战的玖九在自己的预计上应该是选择离开才对，所以问别人想法的时候才会第一个问起了玖九。

然而玖九的回答却出乎了黄大卫的意料之外，这样黄大卫想要离开的回答变得难以开口。

最后，还是黄大卫打破了四人之间短暂的平静，黄大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其他三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