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盈待在房间从早上开始一直等候,却迟迟没有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反而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人细微的古怪声音传来。
她原本想打开门出去查探,但一想到被陈光放进来的那头丧尸,到现在,那具尸体还在书房里,被她用书籍围绕成一圈,找来铁质的饰品放在布袋的上面。
她怕极了,又实在想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想起手机还能使用,于是就从一个群里发现,丧尸闯进来了!
而且咬死了某一楼的一户人家。
除此之外,还有人说楼上有声音,好像有人在和丧尸动手。
胡盈根据这些信息,逐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陈光可能死了,他被丧尸咬死了。
她因此开始胡思乱想,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脑也飞跃般的猜想。
陈光神秘的身份,奇怪的举动,可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一次外出就大意的死掉了呢。
太可惜了,他看起来是个好人,虽然有点奇怪,但自己杀了人,他帮了忙,后来想不开自杀也是他救了自己。
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胡盈整夜都睡不着,辗转难眠,后半夜又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围绕着指尖旋转。
这古怪的感觉让她精神越发亢奋,于是便把这当作真的一样,控制着旋转的东西更清晰的运动。
三天就这样过去了。
陈光也终于醒了。
他没死,反而因祸得福。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在大脑里开了万花筒,多个世界重重叠叠,令他眩晕不已。
这种奇怪的感觉怎么看也不仅仅只是昏睡太久导致的头痛。
只是捆着他的绳子不能让他自由行动。
而且,捆着的不只是他,小小的手也被捆住,并且,她的嘴巴被绑着毛巾!
过了多久?
他隐约觉得可能不止一个晚上,最要命的是,为什么他的头会疼的这么厉害,他想要问问小小,但是连说出完整的话也做不到。
小小发出呜呜的声音,引来门外的脚步声。
陈光意识到他被人带到了别的地方,他们被绑了起来,很可能会有危险。
他动用从丧尸那里汲取的力量,从复生后开始,他就察觉杀掉丧尸后,就能吸收它们的力量。
这能让他做到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
比如束缚手腕的这条绳子。
力量感触到绳子的一切,他能随心所欲的改变绳子的质量,他甚至能轻易的将它变成一条更为结实的绳子。
当然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将绳子变得十分干燥,每一条线都像是被烘烤过一样,只需要轻轻扭动手腕,就能够脱离束缚。
不过现在并不需要,他只消确定自己随时能够挣脱便可以了。
而这时声音也到了近前。
那双脚一定很沉重,对方的体型恐怕比他庞大许多。
但要是和丧尸比较,绝不足以让他担心。
门被推开,一双肥大的脚穿着蓝色的袜子邋遢着拖鞋挤了进来,嘴里还咬着香烟。
他稀松的头发有不少都开始发白,并且他聪明谢顶。
黑色的羽绒服里裹着深紫色的毛衣。
粗壮的指肚取下烟,哼了哼鼻子耷拉着眼睛:“活着呢么?!”
一股浓重的口音和低沉的嗓子让陈光眉毛一挑:“我怎么被绑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先过来站小小的身边:“她是你谁么?”
“我救下的女娃,她爸妈出事了。”
胖汉子话紧贴着他的话音尾巴:“楼下那丧尸是你引来的?”
陈光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胖汉子拉着嗓子:“哦……我说那会儿吵得厉害,原来是你小伙子救人去了,你看我把你捡回来了,我怕你变得和那些狗日的一样,所以就把你捆起来了,我现在就给你解开。”
他那手指看着挺胖,绳子的扣系的倒挺轻便,手指一扯就开了。
“诶,我给你解开,你可不敢喊,知道不,你一喊把那些东西叫过来,咱们都完了,知道不!”
陈光摸摸她脑袋,于是小小嗯嗯的点点头。
这胖男人叫顾河,是个拉货开车的,因为和当地的要联系活计,于是租了个把月的房子,没想到这就刚好碰上丧尸把他堵在这也回不去家了。
“唉,家里娃才四五岁,也不知道好着没有。”
“你儿子?”
“我孙子。”
“哦,不在城里好一点,这里是丧尸重灾区,在等军队一撤,能不能活下来就靠运气了。”
“军队,他们在哪呢?”
“你见了?”
“不抽。”
陈光推手拒掉烟。
“连接点炸了不少了,地面部队要行动,刚你说我昏迷了三天?”
顾河一点头:“你七号回来的,今天十号了,第三天了。”
“哦,那就是第四天了,感染人数应该有百分之三四十了吧。”
“这几天军队还能再坚持一下,再等几天人数继续增加,丧尸肯定就要往城外跑了。”
“到时候军队就该撤了。”
“为什么?这你是从哪知道的?”
陈光随便敷衍了下:“手机上。”
他其实早把那碍事的东西丢了。
说实话他怀疑光是手机就能害死百分之十左右的人。
顾河一皱眉头:“你看看!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车上!啥也不知道!”
陈光点点头。
“那咱们能跟着人军队跑了么?”
“我楼下有辆东风重卡,不远,出了小区就能看见。”
陈光诧异的看了眼他,可见他眼神平静,心想也不能说他没常识。
“我估计应该不行。”
顾河喉头一动,陈光自然而然接着说:“咱们这要出城肯定要上公路上高速,就走最方便的公路,沿途十几个街道,小二十里路。”
“你这几天看街上没有,到处是车,就算碰巧能找到路……”
“师傅你开多少年车了?”
顾河脸上有了神色,瓮声瓮气的:“二十年了,光是跑货车就有十来年。”
“大大小小的车基本没有我没开过的。”
“当然就那种两座的我没开过。”
“什么两座的?”
“跑车么,那东西跑起来头上还有风呢,我这体型也坐不下去,上回去车店看去了,顺便想试一下,结果人不让我试,叫我换个大号的越野车。”
陈光笑笑:“对,师傅您开车撞过人或者见过车撞人没有。”
“咋了?这是说啥意思?”
他伸手指向窗外:“师傅您要想开出城,您得一路撞过去,不知道您有这个心理准备没有。”
陈光后半句没说,只想着让他知道开车出城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可以了。
实际上,就算他敢,可是成千上万的丧尸,别说开卡车,坦克来了。
坦克确实能开出去。
至少现在可以。
但他们哪来的坦克开。
顾河泄气地躺在沙发上,摸起一支烟用食指和大拇指拢着就要点上,正好看见小小瞪着眼睛看她,这孩子人不大眼睛倒不小。
顾河脸上一乐,又装着凶相:“看啥,我一顿吃两个你这么大的娃娃!”
他逗得小小直乐,拍拍她肩膀叫她去厨房:“那里面柜子放着饼干,甜着呢,你去找的吃吧。”
“小心别把东西打翻了,不敢出声哦。”
小小跑走了,顾河这才又开口:“小兄弟那你说咱们有办法出去吗?”
陈光愣了下神:“可能我们不用走。”
“啥?”
“为啥?”
陈光神秘地笑笑,然后走到了一面墙,自言自语道:“会有用吧?”
顾河盯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然后下一刻,一面白墙化作了沙子般的颗粒,纷纷洒落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
“见了神仙了!”
这是陈光得到的异能,从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能够操纵沙土和另外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但这只是第一步。
依附在颗粒化的泥土上面的力量还在,依旧受他的异能控制,他必须要完整地使用异能的能力。
做点什么好呢?
一个精致的古城墙模型在砂砾的变化下形成,而且城墙上带有铁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