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佟海也愣了一下：“我进来就没看见有手机。”
“楼下有吗？”
佟海说：“附近看了，草丛啥的都看了，没吧。”
“这么大个人没有手机？”沈燮皱了眉：“程儿，去问问。”
程治康出去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家属说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没人拿。”
沈燮纳了闷儿，搬开床头柜，把角落也找了个遍：“没有啊，手机呢？”
“在表弟手里。”张无梦突然说话了。
沈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说：“他好像并不关心嫂子的死活，一直在打电话发消息，还把包夹那么紧，我不信他会在那个小破包里能装几十万。”
“程儿，再去问。”
沈燮看着她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怕破坏现场？”
见她没说话，沈燮走到一边，从勘察箱里抽出鞋套手套：“以前不挺能说么？”
“抬杠也很累的好么？”
程治康走出去，拍拍表弟的肩膀，表弟瞬间把包夹得更紧了，脑门上的汗清晰可见，脸上还陪着笑：“警官。”
“手机借我用一下呗，我关机了。”
“啊？你，你同事，他们，手机都……都关机了？”
“他们出任务不让带，我就打个电话，跟我女朋友说一声，不然她得骂我了！”
表弟颤抖着把手机递给他，程治康调侃他：“你这手汗挺重啊。”
“额，对。”
程治康在他手机里找到了被害人的电话，播了出去，那只小包直接响了起来。
程治康看着他：“拿出来吧。”
“什么啊警官？”表弟还在企图打马虎眼。
“自己手机不够玩？还非得拿你嫂子的手机？”程治康夺过他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扔进证物袋。
沈燮工作起来不觉得饿，但张无梦不行，她的肚子又开始叫了。
沈燮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摸出一条巧克力：“先垫垫，完事儿一起吃。”
张无梦点点头：“还要多久啊？”
“有这么饿？”
她把巧克力揣进口袋里，说：“不是，第一次看现场勘查，不知道要多久。”
“快了，半小时收尾差不多。”
她突然转过头，很认真的问：“今晚吃什么？”
就知道！就知道！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是吃！沈燮松了松拳头：“不知道！”
等一行人收拾差不多出来，天都黑了，沈燮问：“海哥和姜姜呢？”
程治康说：“他俩刚回去，送那个证物啥的。”
“打个电话，收拾好老地方见，吃一顿。”
“好嘞，谢谢沈队！”
沈燮带着张无梦上了车，车晃悠晃悠的到了一家餐厅前，张无梦看着上面的招牌：“云水涧。”
“下车。”
张无梦跟着他下车去，他递给前台一张卡，说：“有包间吗？”
“有。”
“这一页，这一页，这一页，还有这往上这半页，再来一桶雪碧一桶可乐。”
“好的，左转第二个房间平云，菜品请您稍等。”
张无梦跟他进了包间：“这里很贵吧？”
沈燮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还行，吃得起。”
张无梦在他旁边坐下来，没多久，人就到齐了。姜姜一脸疲惫的坐下来：“我都快累死了。”
“说说情况。”沈燮问她。
“不是吧，沈队，我刚坐下，一口还没吃上呢。”姜姜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可乐，说：“这个天上飞的不好说，挺难搞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说：“从我们第一现场的勘察来看，基本满足高坠的特征，内伤比外伤明显，单侧受伤更重，受损程度也基本满足能量守恒，也没有中毒的特征，但毒理我们也做了，就是说尸体表面来说是没什么可疑的。”
“但是呢？”佟海把她最喜欢的牙签肉端过去，姜姜说：“但是，这个落地点和建筑物的距离，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远，虽然只有一丢丢远，但是还是超出了理论范围，不能定论是自杀，至于这点明后天我和海哥打算模拟实验看看。”
沈燮问：“其他的呢？尸体上没有其他的吗？”
“哦，说起这个啊，有点，但不多。在死者的身体上有不明显的自残迹象，主要集中在右大腿上，左手腕上，看上去有几个月的样子，也不是很明显。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啊，就是尸体的下体有伤痕，咋说呢？就是像轻微暴力造成的那种，这个还是比较奇怪的。”
“怎么说？”沈燮突然问：“为什么比较奇怪？”
姜姜愣了一下，佟海说：“这还用问嘛？你会对你老婆在床上使用暴力嘛？”
“这不是她说的什么萨德效应？”沈燮指了指张无梦。
张无梦说：“我可没说。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有一种观点，他说成年人许多‘无名火’是由于性需求的不满足，后来又有人认为，性是一切精神病的来源。我倒是觉得，关系正常的夫妻或者伴侣，是不会出现暴力现象的。因为性本身就是促进关系，提升愉悦感的事情，除非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或者说有一方不正常吧。”
“话说她老公什么来头啊？一直都没露面？”佟海一边给姜姜剥虾，一边问。
程治康说：“明天约了他。”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