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假啊，这么早拉我起来干什么？”
金子程的起床气，持续了近一小时。
隆正桐手中提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完全没有理会他，一直在向前走。但只要金子程不走，他就立即用指尖的气息撮他腰间。
那股钻心的酸痛，是难以描述的。
金子程没有办法，只得一直跟着走。
“咦，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
金子程看了两眼，突然一拍手：
“我凑！那间有东瀛女人的鬼屋，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伊藤高之前要隆正桐去回收的租用公寓。
现在已经全面接入了AI，上上下下装潢翻新了一片。
整栋公寓如今以铝合金为主，透明的落地玻璃一层接着一层，色彩极其明快的色彩。
这片区域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档住宅区，因此这栋公寓变得尤其亮眼，十分吸引眼球。
“你在看什么？”金子程问道。
只见隆正桐站在公寓外楼梯上，用目光打量着身后远处街口的云吞面摊档。
“肚子饿了？”
“不是……进去吧。”
……
“隆兄弟，自从上次我们见完面之后，这附近的混混几乎都消失了，仓库那边这几天都平安无事。果然，药到病除啊！”
伊藤高笑得十分开怀，制冷器吹着他头上几根稀疏的毛在飞扬。
“东西准备好了么？”隆正桐问道。
“当然准备好了，急不及待，来，来这边，金兄弟，你也来。”
伊藤高将两人热烈地招呼到茶几上。
金子程脸上有点懵，也跟着坐了过去。
“你看。”伊藤高说道，“我这个小公司，资产大概是这个情况。”
他按了按全息茶桌，说道：
“一条AI货物供应链，卖点小零件，一栋公寓，一张……你知道的泛S企业牌照，流动资金是这个这个数左右。”
他顿了顿，说道：“我想过了，从杰克对你的描述，加上你处理这两件事的迅速来看，你说要和我合伙，我真的占了大便宜。”
“合……合伙？”金子程瞪大了眼睛。
“所以，作为安保的干股，我给你百分之十，约莫估一估，我起码出了大概六百万以太币了，大企业分公司的非武装部安保的高管……几年的奖金大概就这个价。”
伊藤高说得很慢，语气有些不确切。
“六……六百万？”金子程盯着隆正桐。
“可以，就这样吧。”隆正桐说道。
伊藤高楞了楞。
“兄弟，你不还价的么？”
“价格公道，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光出两个人，拿你百分之十，差不多了。”隆正桐喝了口差，又顺手拿了几个干果。
伊藤高沉默了半刻，说道：
“算了，我的底线百分之二十，既然要合作，那就诚心一点，我出够百分之二十。”
“你……”金子程听得心惊，“有这么做生意的么？你这怕不是坑吧？”
虽然金子程完全不知道什么状况，但依然觉得很不合理。
伊藤高摇了摇头：“天机网LV5的新人，值这个价。”
隆正桐吃了块芒果干，微微抬起眼皮：
“你知道？”
“杰克跟我说过了。”伊藤高顿了顿，“当然，对我来说，最正确的做法，是装着不知道。”
“但你说了。”
“因为，我看出来了。”伊藤高表情一变，“与你合作，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机会。或者，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我一定要抓紧，不能因小事而破坏了。我们是合伙人，我给出最大的诚意，希望你以后做事的时候，也能几分考虑我。”
隆正桐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当然，伊老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伊藤高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芯片，插到公寓的专用AI接口上：
“虽然，这些你可能都知道了，但我还是在开始之前，讲解一次。”
“你讲。”
“这是我这间编号‘89757’公司的唯一，以太股权芯片。”他点了点接口上的芯片，“录入你的生物信息后，以后这个公司就有百分之二十，就是你的了。这里面的东西，即使是企业里面的人要动，都不能在明面上用AI抢。”
“这……这是什么道理？”金子程听到了很多知识结构以外的东西，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因为我的公司，用的是‘泛S’企业执照。”伊藤高答道。
“泛……S？”
“泛S执照，是脱胎于以太网基础的数据，本质上来看，跟以太币是同源的，破坏这个，等于破坏当前的经济系统本身，那些已经坐拥了这个世界的人，最怕的就是原本的架构被动摇。”
金子程听得眼都大了。
“同时，这种十个财团联合颁发的，‘不可追踪，不可查，但受AI私有财产保护’的营业执照，既展示了财团们作保的能力，也是他们之间势力制衡的象征。动一个，就等于动其他人。”
“你还有……这么逆天的东西？”金子程惊道。
伊藤高点了点头，看向隆正桐：“这个怕就是隆兄弟看上的东西了。”他顿了顿，“明白了么？我们开始吧。”
隆正桐点了点头。
“来，录瞳孔，指纹，手指血。”他向隆正桐挥了挥手。
“你去。”隆正桐拍了一下金子程。
“啊？”
“你去，东西全部写你的。”隆正桐又重复了一次。
“啊？”
金子程用手指了指自己，不知所措，也不知看向谁，于是选择看向伊藤高。
“这……”伊藤高也噎住了。
“签他的信息就行了，所有东西不变。”隆正桐说道。
伊藤高惊了惊，却也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本来这就是一桩有极靠信任的交易，若不信对方口头说的话，那就根本不可能成立。
“来吧，金子兄弟。”
金子程看得隆正桐并不是乱说的，就乖乖地走前去录入了所有信息。
……
一切妥当。
伊藤高笑着再次伸出了右手：
“金老板，合作愉快。”
“金……老板?”金子程被这个称呼搞得笑逐颜开，连忙握住了手。
“合作愉快啊，伊老板。”
……
此时，公寓外的云吞面档里，有一道不算有神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这栋公寓。
他放下筷子，往碗下压了两张联合货币，走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