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状，白泽思考一会做出判断：“你不能躲着，下楼吧。”
听到白泽的话，灵璟有些纠结：“你确定吗？我可能一下就会被看穿。”
“像这样接受严格培养的精英，对任何微小变化都很敏锐，他本来不怎么在意你，不过你异常的表现可能已经让他起了疑心。”白泽安抚灵璟，“跟我一起下楼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不能露怯。”
“好。”灵璟艰难点头，选择相信白泽。
两人一起走到楼下，白泽迎着顾清的目光伸出右手，自然地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顾部长。”
看见戴在指间的焰戒，顾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讶然，他很清楚这枚戒指的来历，便起身握住白泽的右手：“我认识你，白泽。”
“顾部长竟然认识我吗？”白泽庆幸这枚焰戒还是有点用。
“不要叫我部长什么的，”顾清表情有些窘迫，“我在休假中，你就叫我顾清好了。”
他又看向灵璟：“这是你妹妹？”
“算是吧。”白泽回答。
“你好，我是灵璟。”灵璟的表现还算是比较自然，她没想到和第一部长相处起来如沐春风，早知就不那么紧张了。
岂料，顾清平静地看了灵璟一会，又缓缓说：“五阶升华者，你的妹妹很厉害。”
灵璟不由一惊，她连异能都未曾使用就被看出了升华级别？
“她是天才吧？能加入天卫司吗？”白泽摸着灵璟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太慌乱了。
“呃——”顾清轻笑着说，“不要。”
“为什么？”
“我们不招童工。”顾清自认幽默，然而面前两人都没有笑出声来，不禁收敛笑意。
白泽催促着灵璟离开：“你刚才不是想去泡温泉吗？快去吧。”
“哦。”灵璟也不想久待此地，离开住宅走向后院的温泉池。
等灵璟走远了，顾清才问：“你妹妹好像有点怕我？”
“她比较内向，”白泽微笑，“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天卫司的第一部长出现在仲南山庄，难道这山庄真有什么特殊之处？至于第一部长就是专程来逮捕灵璟的这种可能性，白泽根本不会考虑，灵璟是临时起意来仲南山庄的，只有他和翼龙清楚灵璟的去向。
——翼龙，你叛变了吗！
“都说了，只是渡假，”顾清从西装内侧兜里拿出请假条，“你看，正规程序，由司长亲自批准。”
“嗯……”白泽看到折痕清晰的请假条再无话可说。
顾清又将假条收了回去：“孟教授以前是我的老师，这可能是我和孟教授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所以我必须要来，你呢？”
“理由和你差不多。”白泽坐下来，拿起茶壶为他倒满一杯茶。
“你难道是我的师弟？”顾清惊奇。
“呃，我看的是网课。”
顾清默然，不再提这事，注视着茶杯上方馥郁的雾气：“你妹妹灵璟来自哪里？”
“华国。”白泽回。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点，”顾清用手指轻敲太阳穴，“十五岁就已晋升为五阶，如此成就过往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有点像是借由外力才达到的，我记得衔尾蛇的某项实验就有类似成果，她和夜幕组织有关系吗？”
“这我可能需要问一下她了。”白泽有些担忧顾清推测成真，可他也见过灵璟和翼龙相处的样子，实在不认为翼龙竟会坐视灵璟成为衔尾蛇的实验材料而不管。
“嗯，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联系我。”顾清判断灵璟可能是衔尾蛇研究成果之一，她逃出夜幕组织后遇到白泽，又结伴而行。他更希望两人可以直接加入天卫司接受保护，不过灵璟有些害怕他，强求不得。
两人谈话时，玖天一直站在门边，抬起头仰望灰沉沉的天，一片雪花忽然飘落着，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下雪了。”
闻言，白泽望向门外，果然看见天空飘起无数鹅毛般的大雪。
顾清走到院中，伸手接住雪花说：“难得在南方见到这样的大雪。”
“这雪……”玖天警惕着，“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白泽开启天人感应，意外地发现这场大雪似乎干扰着天人感应。
如此奇怪的现象，他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曾经历过一次。
正思索时，白泽看见一位身穿浴袍、长发湿润披散下来的女人瑟瑟发抖从后院一路小跑而来。
“麻烦让一让！”女人看到白泽时，不禁愣了下，惊喜地说，“你是白泽吧？”
“好久不见。”白泽对玖天说，“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王盼兮。”
“哦——”玖天没再说什么。
“真是你呀，”王盼兮笑着说，“孟教授也邀请你了？也对，你比我厉害多了。”
“你也是侦探吗？”白泽听出了王盼兮的言外之意。
“是啊，我们同期入学，你提前一年毕业当了侦探，混得还不错，我当时在学校中经常听到你的事，还以为当侦探挺有趣，所以毕业回到江城就开了家事务所，”王盼兮说到这里不禁露出微妙的笑，“也干了好几年，每次凶杀案警察都过来请我。”
“这挺好的呀。”白泽说。
“请我排除错误选项……”
“没事，”白泽安慰她，“这也算是一种天赋，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哪次就猜对了。”
“去死呀你！”王盼兮笑骂着，她仅穿着浴衣站在风雪中有些冷，就先回楼上房间。
刚才听到王盼兮说她是侦探，白泽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走到顾清的身边问：“你也是侦探吧？”
暗地里，顾清是天卫司的第一部长，不过部长的身份需要隐秘，通常还会另有一种常规职业，方便明面上的日常生活。
他既然是孟教授的学生，如果要选择什么职业，好像只能是侦探。
“对，”顾清轻轻点头，“我在侦探网上注册过，偶尔也接委托。”
白泽的推测得到了初步证明：“所以这是一场属于侦探的宴会？”
“应该如此。”顾清不由想，孟教授举办这次宴会，难道是想确认新一代侦探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