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是咱的人，死是咱的鬼？

在夜色如水的初夏夜晚，李爱国送走了生产队长，紧接着又协助支书和会计打着手电筒回到了他们的家。这两位村里的重要人物离开后，村庄里的大部分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盏还在闪烁。李爱国并未急于归家，而是站在院子里，打开了他手中的小地图，眼神专注地搜索着某个特定的红点。

“终于找到你了。”李爱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迅速关掉了手电筒，以免被其他人发现。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朝那个红点所在的方向潜行而去。

夜晚的乡村，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于没有手电筒的人来说，行走起来还是颇为困难。但李爱国不同，他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达到了标准成年人的两倍，五官五感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凭借着小地图上的标记，巧妙地绕过了村庄中那些可能有人的区域，来到了红点所在的偏僻角落。

李爱国并未直接接近那个红点，而是先掏出了从山里回来时顺手采摘的一种黑色浆果。这种浆果虽然外表普通，但却有着特殊的效果——它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吸引毒蛇的注意。李爱国将浆果朝红点所在的方向扔去，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只见一条身影在黑暗中悄然出现。它身形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一双三角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这正是李爱国要找的“五步蛇”。五步蛇是当地的一种剧毒之蛇，传说被它咬到的人只需走上五步便会毒发身亡。然而对于李爱国来说，它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李爱国心中一动，立刻启动了身上的一个特殊能力——驯化。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一种能力，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驯服任何动物或植物。只见他闭上双眼，口中默念着某种咒语，然后伸出手掌轻轻一挥。

大约五分钟后，驯化过程结束。李爱国睁开双眼，只见那条五步蛇此刻已经温顺地趴在他的脚边，一双眼睛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李爱国微微一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小五”。

“小五啊，你现在是我的伙伴了。”李爱国轻声说道：“我现在要回家去了，你在前面走，我跟着你。但是一定要小心避开人多的地方哦。”

“嘶嘶（明白）……”小五仿佛听懂了李爱国的话一般，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鸣声作为回应。然后它便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为李爱国开路。

李爱国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中。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只肥硕的野兔。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顺手猎获的猎物——既然已经决定要驯服五步蛇作为自己的伙伴那么自然也要给它准备一些食物才行。

“老三你送趟人咋还带回来一只兔子啊？”李山江看到李爱国手中的兔子不禁惊讶地问道。

“嘿嘿……送完老太爷后俺回来正好碰上了这只兔子。”李爱国憨笑着解释道：“还挺肥的看来今晚咱们有口福了……”

说着李爱国便将手中的兔子递给了李山江：“二哥你要不今晚咱们就把它炖了吃吧？”

“这怎么行……”李山江连忙摆手拒绝道：“这是你猎获的猎物应该你自己享用才对……”

“哎呀，二哥，你就别客气了……”李爱国不由分说地将兔子塞进了李山江的手中：“咱们兄弟俩还分什么你我啊？再说了明天我还要继续出去打猎呢，到时候再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就是了……”

听到李爱国这么说，李山江这才勉强接受了他的好意。

李山江听到李爱国的提议，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连忙点头答应：“要啊，怎么不要呢？兔子可是个宝贝，兔皮能制衣物，兔肉则能滋养身体。兔子的下水虽然味道重了些，但处理得当也能成为美味佳肴。不过，这下水嘛，我就不要了，留给你当鱼饵吧，看看能不能钓上几条大鱼来。”

李爱国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便去拿来了剥皮的工具。他手法娴熟，三下五除二便将兔子的皮给完整地剥了下来，仿佛在做一件艺术品。兔子的下水，他则用一个大碗装了起来，兔心和兔肝虽然也能食用，但李爱国打算另作他用。

“二哥，你这就要走吗？”李爱国处理好兔子后，关心地问道。

李山江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嗯，一会儿就走。放心，赶夜路我也不是头一回了，心里有数。”

李爱国微微皱眉，他知道李山江所做的事情虽然能赚钱，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二哥，你还是要小心些。虽然你经验丰富，但夜路毕竟难行，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李山江笑了笑，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放心吧，弟弟。我做事自有分寸。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一起呢。”

李爱国知道李山江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他相信自己的二哥有着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等李山江带着东西回到自己屋里后，李爱国又去了后院儿看了看大黑和小黑，还有那三个小野猪崽子。它们正悠闲地晒着月光，看到李爱国来了，便纷纷围了上来。李爱国笑着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黄色和蓝色的浆果，扔给了它们：“吃吧，这些能给你们补补身子。”

看着它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李爱国心里也感到一阵满足。这些动物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带给他的陪伴和快乐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处理完后院的事情后，李爱国便去了厨房。此时，陈小香正带着招娣和来娣在厨房里忙碌着，她们正在清洗着晚上那顿饭的锅碗瓢盆。李爱国走过去，帮她们一起收拾着。

“小香姐，辛苦你了。”李爱国感激地说道。

陈小香抬起头，看着李爱国，眼中满是温柔：“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你和山江哥对我都很好，我很感激你们。”

李爱国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陈小香是个善良、勤劳的女孩，自从她来到这个家后，就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和李山江的生活。他们的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忙于工作，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陈小香在操持。李爱国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收拾完厨房后，李爱国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想着明天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二哥李山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也承担着很大的压力和风险。他希望自己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分担一些压力。同时，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和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和家人不受伤害。

李爱国凝视着两个小小的侄女招娣和来娣，她们正忙碌地干着活，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她们的努力和懂事却让他感到心疼。

他知道，两个小侄女之所以如此卖力地干活，是因为她们想要变得更有用，从而确保自己不会被忽视，更不会被饥饿所困扰。这份简单而直接的想法，让他这个作为叔叔的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犹豫。

就在此时，陈小香走了过来，她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三儿，这里交给我们了，你回去歇着吧。水已经烧上了，一会儿给你倒盆热水好好泡泡脚，这跑了一天山也能舒坦舒坦。”

李爱国转过身，对陈小香露出感激的笑容：“妈，泡脚的事我自己来就行。倒是您上了一天的工，一会儿等我忙完了，我给您倒盆水泡泡脚，您也好好放松放松。”

陈小香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那妈就等着你。”

一旁的招娣和来娣看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她们羡慕李爱国能有这样温柔体贴的母亲，羡慕他能在劳累后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份羡慕让李爱国的心中更加复杂，他开始思考自己能为这两个孩子做些什么。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厨房，但就在这时，黄兰英的声音从正房传来：“乖孙，来来来，奶跟你说几句。”

李爱国停下脚步，走到黄兰英身边：“奶，有啥事儿啊？”

黄兰英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等这两天杨知青回来啊，你就去趟乡里，不，还是去县里一趟吧。”

李爱国听后，心中不禁一紧：“奶，不年不节的为啥要去县里？”

黄兰英笑了笑：“如果杨知青没啥事儿，那你们的婚事就要办了。”

李爱国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确实对杨知青有好感，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在屯子里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但是，他并不想这么早就成家立业，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

“奶，一定要娶她吗？”李爱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黄兰英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咋了？看不上人家？”

李爱国连忙摇头：“那到不至于。杨知青确实是个好姑娘，长得好，人也勤快。但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觉得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住。”

黄兰英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三儿啊，奶奶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但是，婚姻是人生大事，不能儿戏。杨知青是个好姑娘，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李爱国听后，心中更加矛盾。他知道奶奶是为了他好，但是他也不想辜负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招娣和来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叔叔，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李爱国回过神来，看着两个小侄女纯真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她们的期待和信任。他站起身，对黄兰英说道：“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李爱国坐在黄兰英的身边，听着她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瞥了一眼窗外，那熟悉的乡村景色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三儿啊，咱们就事论事。”黄兰英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她来自四九城，是首都的知青，但那又如何呢？她选择了你，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李爱国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事实并不买账：“首都咋了，我又不图她啥。俺就是个种地的，跟她那大城市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

黄兰英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三儿，你是咱们屯里最好的后生，这谁都知道。但婚姻这事，不是看谁好，而是看谁合适。她既然愿意嫁给你，那就说明你们有缘分。”

“奶知道你担心啥。”黄兰英继续说道，“怕她有一天会回城，把你抛下。但你要明白，婚姻是两个人的事，需要双方共同经营。如果她真的回城了，那也是你们之间需要面对的问题，不是现在就能下定论的。”

李爱国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奶，她一个首都的知青，咋就看上我这农民了呢？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啊。”

黄兰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三儿啊，人心是最难琢磨的。她看上你，或许是因为你的善良、勤奋，或许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某种默契。总之，她愿意嫁给你，这就是事实。”

“她说要嫁进咱家，生是咱的人，死是咱的鬼。”黄兰英再次提起这句话，语气中充满了感慨，“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当初我也担心她是想借咱们家避祸，但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

李爱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