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面容，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也不应该存在的脸。
脊背上的凉意侵蚀愈发严重了，哪怕是妹妹上杉由希都可以荒缪的用足够时间去解释。
可这张不可能存在于这里的脸——
是山村贞子的！
上杉升泽眼中剩下了摔在地上的伊势条诛村正，同样落到地上的他一个翻滚抓住了它。
站在原地的“神明”任凭他再次挥刀，只不过这个时候刀锋并未对向“神明”。
死去杀人犯尸体上刚诞生的恶灵还未说话，在被刀锋那像是能吞噬所有光明的漆黑色直接抹杀。
当刀尖再次正对着“神明”时，橘黄色的光亮解释了上杉升泽的疑惑：“没有做过恶…那你究竟在干什么？”
握紧手里的面具，“神明”嘴巴微张但没有说出一句话，伸出手冷冷清清的样子还很呆，似乎想要上杉升泽把面具还给他。
透明的身躯证明并非活人，也绝不可能是神社供奉的“神明”。
劈砍出来的反震还在隐隐作痛：“你是人造灵？”
回想着人造灵所需要的条件，足量的灵构建身体，山村贞子符合。
一段珍贵的记忆…眼前的“神明”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探查记忆，上杉升泽只能作罢。
再加上强烈的愿望…贞子的愿望以他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努力修行成为一个合格的巫女，而不是去靠神明的认可。
三者缺一不可的情况，那么……
谁给了贞子一个希望神明出现的愿望？
一张张就连外表都未必和蔼的脸掠过，上杉升泽努力把自己代入山村贞子的视角，却发现所有人的都是好人。
在不知道基本常识的山村贞子眼里，会卖给她东西的村民是好人。
神社经营不好，会过来送物资的老村长更是大大的好人。
而她并不知道村民把她当做冤大头狠狠欺负，老村长更是截断了由阴阳寮提供，一个巫女一月最少三十万日元的工资！
一个每个月抢了别人三十万以上钱的人，买了不到一万元物资给了当事人，还要当事人对他感激待定。
哪怕是套上山村贞子的脸，“神明”无喜无悲，疑惑的看着突然喘气，十分愤怒的上杉升泽。
此时它眼眸没有聚焦，似乎在看着远方。
瞳孔突然倒映着燃烧火光，可附近没有火焰的迹象。
不用顺着目光，上杉升泽已经看到了对方正在看着的位置。
神社。
分布在村民周围的恶灵主动提供了视野，此刻刚吹灭点燃的火焰。
“神明”的面容开始异变，那副套在外壳的神圣似乎即将要融化，露出属于恶灵的漆黑色。
上杉升泽仿佛能从黑暗中看到一口深井内，藏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白衣女人。
与此同时，“神明”被迫收回目光，忌惮凝重看向伊势条诛村正。
柔和的橘黄，渐变成同样的漆黑色。
上杉升泽感受到了一种情绪，那是从妖刀体内伸出来，无与伦比的烦恼。
破碎的刀身如同活物般律动，似是在向着“神明”警告。
上杉家从未有过绝对的善堕入恶的记录，但如果今天会发生这些事情，那么上杉升泽的心中已经有所征兆。
伊势条诛村正会像是智慧生物那般发泄满腔的怒火，彻底失控。
“别着急。”面具以一个完美抛物线丢到了“神明”的怀里：“他们进不去的。”
他本来就只给了两条路，既然不想在村落里等死，非要死的精彩一些，那么就顺着对方来吧。
冷静下来的“神明”戴上了面具，伊势条诛村正向着神社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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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村民看着熄灭的火焰，尤其是当火把落到地上也瞬间熄灭后，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举起的火把再明亮也无法阻止内心的恐惧，他红着眼望向指挥一切的老村长：“火…是不是那位大人回来了。”
“他死了，我花了很多很多钱买来的消息。”弥漫了几个小时的绝望已经不是那么轻描淡写抹过去，就连老村长也失去了镇定：“我们做的恶这些年还少过吗？大人出现过吗？”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跟当初大人在这里的时候一样！”若不是老村长积威已深，早就失控的村民早就抓住他的衣领：“我们要死了！那位大人来了，请饶恕我，饶恕我……”
绝对的力量与恐惧令哪怕恶都不敢诋毁，老村长掖紧衣服，晚上越来越冷了：“既然走到这里了，现在开始害怕又有什么意义？”
头痛望向无法破坏的神社，就算刚才汇聚柴火着火几秒就会莫名的熄灭：“还不明白吗，那位大人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木头为什么不能燃烧。”
这已经是十几年村落都知道的事情，大家相互对视，一脸不信。
十几年都是这样，大家作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为什么偏偏就是今天。
老村长急切需要一件事破局，稳住蠢蠢欲动的村民，外表慈善的脸望向神社紧闭的大门时，面容一冷：“是巫女！”
“那个蠢孩子？”此刻就连卖肉的老板也开始质疑对方多年的权威：“如果死后真的有哪位大人所说的幽灵，那么唯一能救赎我们的就只有这个孩子了，她怕不是现在都觉得我们一个个都是好人吧。”
屠夫的言语引起一位又一位村民的共鸣。
那位大人的伟力是存在的，那么说明幽灵也是存在的，他们可不想和当初那群看不到的恶灵一样，永远封印在神社里。
“那孩子确实没有问题，但你们是彻底忘掉了失踪的雅美？”
冷笑一声，那份还有威慑力的尖锐眼眸扫过，刚抬起头对他怒视的村民们都纷纷不敢对视：“我们当初留下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一个个在那孩子面前演了十几年的好人，不会都觉得自己死后能成佛了？”
拐杖狠狠敲在一个又一个人肩膀，闷哼着不敢说一句话：“雅美卷走所有的证据，当着我们所有的面跑了！我们留下那孩子，是为了让雅美不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