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面具外表看起来是木头制作，摸上手的话，触感又有几分冰凉，像是重金属。
柳飘飘出生在州长家，自幼见多识广，却从没有见过这种奇特的材质。
尤其是漩涡面具上的纹路，太漂亮了，让人心里都感觉有几分不真实。
柳飘飘呼吸加重，黑白分明的杏眼流露迷醉之色，她脸颊泛红道：“安哥，我，我可以戴上面具试一试吗？”
“不行。”
易安将漩涡面具往身边一收。
他给柳飘飘看，一方面是转移话题，一方面是做实验。
想要确认漩涡面具对别人的吸引力。
只是注视那么一会，身为二等法师的柳飘飘眼眸居然产生被漩涡同化的趋势。
连一等法师的哑女都多看几眼漩涡面具。
但他身为七等法师，盯着漩涡面具却不会升起那种奇妙的感觉。
他想，大概和头顶的称谓有关。
假如称谓的力量能够影响到漩涡面具，那能不能驱使面具呢？
想到这里，易安一刻都不想耽搁，当即起身道：“我去一趟厕所。”
“哦。”
柳飘飘嘴上答应，人下意识跟着他到卫生间门口。
易安停下脚步，看着尾随自己而来的黑发少女，抬手一弹她脑门道：“真遗憾，我的大器不喜欢外露给人看。”
“哦，哦。”
柳飘飘反应过来，额头冒出一丝冷汗道：“安哥，这个面具很邪门，还是扔掉。
不对，毁掉比较好。”
“我心里有数。”
易安将门关上。
柳飘飘劝不动他，只有将心里担忧按下，转而跑到哑女身边，笑道：“哑女姐姐，你和安哥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双手食指对对碰。
柳飘飘眼眸闪烁着好奇。
哑女面无表情，对主人之外的人，她从不会展现笑容，只有冰冷和寡言。
柳飘飘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哀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乐同样是面无表情，却愿意流露倾听的姿态。
哑女是完全不想和她搭话，将她当成空气。
现场气氛变得尴尬而又沉重，让她这个活泼的少女都不知道该如何活跃气氛。
安哥，快出来吧。
柳飘飘心里呼唤某人赶紧解决个人的生理问题。
……
狭窄的卫生间内，镜面倒映着易安大部分的身体。
他握住漩涡面具，盯着镜子，以此观察等下有可能产生的变化。
易安动用称谓的力量，黑色雾气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周身爆发，而是在他有意识的操控之下，从掌间涌入漩涡面具。
黑色的光芒在橘色面具上闪烁不到九秒。
易安感觉自己和漩涡面具建立一种很奇妙的联系，好像是仙侠小说常见的滴血认主。
他戴上面具。
漩涡面具像是吸附在脸颊表面，仅露的右眼也在漩涡的影响下，化作了一圈圈。
他看着镜子里面的右眼。
若是变成紫色，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轮回眼了。
不过，戴上面具的模样让易安更想要喊一句，神威难藏泪，入目皆是琳。
易安心里吐槽这个世界唯有自己清楚的梗，抬手，尝试用称谓的力量催动面具，“万象天引。”
漩涡的力量在他掌间凝聚，却不像是罗刹教主使用的那么令人作呕和邪恶。
阴炁是鬼怪独有，人类无法产生阴炁。
这也不是元炁，而是称谓的力量。
无形的吸力将前面的牙杯吸过来，在漩涡的影响之下，牙杯迅速扭曲、旋转。
到他掌间，牙杯的形状和蚊香没什么区别。
牙杯的材质没有任何破坏。
易安眼眸闪过一抹兴奋，他能够使用称谓的力量发挥漩涡之力。
意味着，以后他有正面固定伪装一等法师的实力，不需要担心有可能变化的称谓。
也可以将称谓的力量在暗中使用。
易安重新摘下面具，拧开卫生间的门。
屋内凝重的气氛终于有缓和地方，柳飘飘急忙喊道：“安哥，你没事吧？”
“没什么，你现在看看这个面具。”
易安将面具拿给她看一眼。
柳飘飘出于对他的信任，完全忘记刚才被面具吸引的事情，又盯着面具看了看，和刚才那种诡异的美感不同，现在她感觉面具好丑。
扭曲的螺旋像是皱巴巴的橘子皮。
“好难看啊，和刚才不一样。”
柳飘飘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易安确认称谓的力量已经将漩涡降服或者说净化了。
只有他能够掌握，而不会外溢影响到别人。
“我已经将漩涡的力量控制住，不会影响到外人。”
“哦，好厉害。”
柳飘飘满脸兴奋，又拍了拍桌子道：“那我们赶紧庆祝吧！”
桌上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快餐。
汉堡、炸鸡、薯条不用说，还有橙汁，可乐。
柳飘飘本来想要买酒，只是易安考虑到她未成年，不准她喝酒。
“让我们干杯！”
柳飘飘掰开易拉罐的拉环，朝前举起橙汁。
易安举起可乐碰了一下。
哑女紧随其后。
柳飘飘咕噜噜的喝一口，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那打量的表情，看得易安心里发笑，问道：“你看什么？”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哑女没有哑，却要叫哑女这个名字呢？”
柳飘飘的话让易安微微一愣。
最初他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后来叫顺口，也没有想要改变。
听柳飘飘这么一说，他感觉确实不合适。
哑女怎么想都不是正常的名字啊。
易安想了想，问道：“哑女，要不要给你换一个名字？”
“我没有意见。”
哑女说出心中想法。
她叫什么都无所谓，也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只要陪在易安身边就行。
易安面露沉思。
姓的话，他的妈妈姓凌，名字……
取名废的他不得不多想一会。
哑女喝着冰冷的橙汁，眼眸透过墨镜打量着易安，感觉认真给自己想名字的他好棒。
“凌尚香，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我很喜欢。”
“好，为哑女，哦，不对，凌姐姐的改名干杯！”
柳飘飘举起橙汁，她看起来呆呆的，心里一点都不呆。
哑女显然不是父母取的正经名字。
假发、墨镜，她不清楚这位过去有什么经历，但现在的生活显然不错，那就应该迈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