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父也来过枯素寺?还从藏经阁中借过功法?但是这个字并不是龙师父的字迹,反倒有些像是颜落川颜师父的名字。难道他二人之前行走江湖时时互换身份来着?”江云自己心想着自己的推测。
江云又将桌上的记录都翻看了一遍,但并未看到颜落川的名字,倒是在记录中看到了另外几处掌门龙见川师父的名字,这几处,有的字迹是颜落川的,有的则是龙见川的字迹。这里面的迷惑,可能只能等到再见到龙见川掌门,直接问一下了。
江云放下手中的记录本,没有过多的查看,他此行一是找回师父寄存的东西,另外也是想从藏经阁中找一两部称心的功法,此时来到了藏经阁,自然是为了后者。
半个时辰之后,江云从二楼直接上了三楼,二楼到三楼也是没有直接的楼梯。江云为了不整出过大的动静,还是从二楼的窗户出来,翻到了三楼的窗台上,用同样的方式进入了三楼。
三楼是宝物阁,有着各类的宝物。有枯素寺自己的宝物,兵器等,也有外人捐赠或是委托保存的。江云就是希望在三楼,寻找一下是否有颜落川当年寄存的物品,但是江云查看了每一个置物架,都没有找到写有颜落川名字的。在角落的一个小柜中,找到一株银枝金花玉苞的梅花发簪,其制作之精美,世所罕见,但是江云并不是来盗宝的,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取走,放到了原位。但是,这个发簪下面的一幅未名地图,却引起了江云的兴趣,这个地图像是某种兽皮制作的,上面标注有地名,似乎是一份海陆地图,上面东北方的一块名为临渊大陆上标记有湖城的名字,应该就是江云自己所在的大陆了。其余的大多数地名,都是江云之前未曾听过的,江云预感这个地图更加有用,就将这份地图收了起来。
江云未在三层找到之前李雀儿所说的玄天刺,这件宝物应该存放在一个更为稳妥的地方,如果今天不能得手,待明天李书生等人来时,落入他的手中,就不好办了。江云如此思索着,从藏经阁三层出来,又纵身跳上藏经阁屋顶,向着寺院后院看去。
后院是众僧人的住处,如果所存之物不再藏经阁,那么想要打听消息,可能需要去后院试一试了。这样想着,江云便下定主意,准备起身向后院潜入。只是还未动身,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寺庙东墙翻越进来,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却未有遮掩。江云目力听力在雄厚的内力驱动下,都大幅强于普通人,待其看清楚身影的面容之后,江云自语道:“怎么是她。”
翻墙进来的是一名女子,而其正是之前在城中躲在车底,江云一路尾随出城入小树林的那名被叫做瑶妹儿的女子。
她怎么会来枯素寺?江云心中疑惑重重,之前他认为这名女子以及她所在的阵营是为李书生卖命的,之前在树林他们的相会,话里话外似乎是受李书生命令在湖城收集相关情报的。
“这女子难不成在寺中有相好?或是也是来寺庙偷东西?”江云思索着。
这女子翻墙而入后,直接奔后院而去。江云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跟了上去。
只见这女子一路向后院走去,轻车熟路似乎非常的熟悉,看来并不是第一次来了。江云跟着,悄无声息,以其雄厚的内力,这女子是不可能发现的。
这女子直接走到了枯素寺最北的一处院落中,院里有一间平平无奇的小房子,透过窗子散出昏黄的灯光。女子走到屋前,两重两轻又两重的敲击了一下房门,房间内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女子推门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这处院落中有一颗大的松树,江云直接跃上树枝,这样能听到屋内声音,也能掩盖自己的身形。
“今天过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老衲本不想参与红尘中事,只是你的父亲之前有恩于小徒,临终将你托付于我。我本想让你读书识字,今后相夫教子,只可惜你不爱书本爱刀枪,想要给父母报仇。又加入了梅凌教,你我之间缘分在你加入梅凌教之后就已尽了。”苍老的声音说道。
那名女子所在的派系原来叫梅凌教,江云之前并未听过。估计这个教里全是女子。
“主持老祖,瑶儿知道您老对我很失望,只是您和枯素寺对我有养育之恩,我铭记于心。只是父母之仇,我也绝不能不报,自知身单势孤,所以加入教会,这样能继续自己的复仇大计。我今夜来,也是向您老告别,明天过后我将从湖城离开。另外也是告诉您,李书生等人明天会来寺中寻找玄天刺,可能会兵戎相见,您老还是早些逃离的好一些。”女子略带哭腔的回道。
“出家人,生死看淡,一切因果早已注定,之前埋下的因,终究要面对它带来的果。你不必多言,我只希望你能放下仇怨,平安淡然的度过一生。”苍老的声音,平淡地说道。
“可是…”
“不要再多言语,也不必惦记于我。你走吧,保护好自己。”女子本想再说什么,被老人打断。
房间中沉默了一阵,隐约传出了啜泣的声音。随后房间门被打开,女子从房中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女子又停了下来。转身过去,跪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又向房中看了一眼,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待女子走远,江云正要从树上下来。屋子中传来的老者的声音:“少侠,还请从树上下来,来堂中一坐吧。”江云听到,先是一惊,随后轻声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推门走进小屋。
屋中正厅堂中是一尊一人多高的弥勒佛像,佛像前的蒲团上坐着一位面容苍老,脸颊消瘦的白须白眉老僧。
“您是主持?”江云走进屋子,面对老僧问道。
“是的,老衲广无,是这枯素寺的主持。在这寺庙中已经一百零三年了。”老僧说道。
“主持长老,我是昆玉派的,我名叫江云。”江云深施一礼,听到江云报出自己的名字,老僧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你师父是大川啊?”老僧像是遇到熟人一样,微微笑着问道。
“大川?您是说龙见川掌门吗?”江云问。
“哈哈,是哦,这小子是昆玉的掌门了。是的,大川是龙见川,小川是颜落川,这两小子,之前都是我寺庙的常客。”老僧爽朗一笑,回答道。
江云之前在藏经阁看到的借阅记录,加之之前李雀儿说的消息,江云心里已经清楚自己的两位师父和枯素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亲近到这种地步,直接称呼为大川和小川。
“我年轻时,曾和你们的师祖,也就是大小川的师父一起出海游历过,和你们昆玉派有着不解之缘。看你神态和掩盖气息的功法,你应该马上就要达昆玉诀第四层了。你是不是已经从藏经阁二层取走了本寺的枯春功法?”老僧笑着看着江云,说道。
“前辈,我学习完就将功法还回来。”江云这么快就被主持看穿,他略有震惊,但是想到他是自己师祖辈的高人,也就都能解释了。
“你也是为了玄天刺来的吧,那件东西,是小川交给我的。嘱咐我日后交给大川或是昆玉派的人。适才你在树上时,我就探查出你独有的昆玉功法,所以瑶儿在时我并没有揭穿你。”老僧直奔主题。
“我少年时出身昆仑,虽非昆玉派,确实受了诸多昆玉派的帮助,后投身佛门之后,依旧和贵派保持着紧密的关系。算上你,我和你昆玉派五代都有着联系,我和大小川的师父平江道人是平辈,他的师父肖义阳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在我幼年时,平江道人的师祖也指点过我。这位师祖也就是你们昆玉派的创派祖师。”老住持短短几句话,告诉了江云自己和昆玉派的渊源。老住持提到的几个名字江云只在昆玉派的师门族谱上看到过,这位百岁老僧如此熟悉,可见其确实和昆玉派渊源极深,心中不由对老僧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早知前辈和我昆玉渊源如此之深,我就不偷摸进来了,实在有所冒犯,还望前辈谅解。我实是不想让师父所留之物,落入仇人之手。”江云双膝跪在老僧之前,说道。老僧几句话,江云已将其看作是自己敬重的长辈,为自己之前的鲁莽之举有些惭愧。
“江少侠,小川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你的心境,老衲也理解。在十年前师门事变之前,小川就来寺庙找过我。告诉我他找到了一种事半功倍的修炼方法,宗门很快就会壮大到整个临渊大陆,我当时劝说他低调行事,可是当时小川意气风发,劝说其放弃的言语,他已经很难听进去了。但是从寺庙临走前,他似乎又有所顾及,将玄天刺交由我保管,说是此物非常重要。半年后,就听到了颜真门灭门的消息,小川心地纯良,没有思虑到这世间险恶。”老僧继续说道。
江云听着老僧的话,又陷入了沉思,想起了自己师父,以及师门中的师兄弟们。
“你去前院正殿,将我大徒弟法云喊来,我让他带你去取玄天刺…”老僧微笑着对江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