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通了？”
姜晴欣喜的挤出一滴眼泪，在百艺坊，元阳之身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符合条件，她能随便拿捏的家伙却不多。
修为低下，意味着根骨不好，这样的男修长生无望，早就不在乎元阳，只图须臾的快乐。
选择后期的大能？她生性谨慎，不会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做蠢事。
“太晚了，姜道友，赶紧脱吧……”
“莫要心急，双修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胡搅蛮缠。需要辅以一式术法……今日，姐姐先让你开开眼，好教你知道何为冰肌玉骨。”
耳边窸窸窣窣，一条湿哒哒的舌头舔舐着脖颈，江年背过身，紧握着揉柔顺的黑纱……
“姜道友会收到一件正品勾魂服，抵了房钱！”
“太监，畜牲！”
在姜晴羞怒惊愕的目光中，江年关上房门，箭步冲出。
这句话江年没听见，他把黑纱塞进布兜，好在入夜，街巷中修士不多，没人注意他的古怪。
如果让人看见，他拿着姜晴的衣物，第二天她的道侣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江年有点后怕，拐了几个巷口，走进了路明川的房间。
“明川是我，不用管我。”
“小年，好香，你也打算做鼎炉……”做坤修太累，路明川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心入睡。
“黑纱有点脏了。”
之前做杂工的时候，江年觉得天绣阁一阶绣师水平不到位，五种基础法衣功效单一。
现在装备了“绣师手札”，彻底领悟其中的经验真意。
仔细探查之下他明白了。
五种法衣功效可以合一，虽然有一定难度，最终还能成衣的。
之所以分开功效，是想精准定位修士群体，赚更多灵石。
眼前的黑纱由数千针编制而成，不符合手札记录的有三十七处。
那不是错漏，而是定制，更改走线，在其中掺杂了某种避“火”的材料。
价值可能要胜过正品！
勾魂的作用反而只是点缀，迷惑外行人。
“此女不是臀翘无脑之辈。”
可现在问题来了，按照常规的编制流程，势必会破坏避“火”的功能。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拿了姜晴的衣物，致使其身无馀物，好像说不过去……
“要不，试试加个无垢的功能。”
江年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姜晴随意都能施展清洁术，而他费时费力才能做出，多此一举。
思来想去，江年打算融合静心的功能，修炼之时更快入定……
说干就干，江年取出铁针，将黑纱翻了个面。
一边念着静心咒，一边刻画密密麻麻的小字在黑纱里层。
指尖微弱白光出现，一寸不到，江年操控着微光连接无数小字。
没一会儿，虚汗不断，却又不能停歇片刻……
过了好久，忽然一瞬间清光刺眼，巨大的“静”字影藏在黑纱里层，不细看，看不清楚。
“就我这手艺，放前世，xx世家要请我做首席设计师。”
江年打坐恢复体力，闭上眼，天地间的游荡着无数“鲢鱼”，它们在嘴边游荡却始终不愿入口，好不容易才吸入两条……
走出川子的住所，江年感慨，这样的“洞府”太危险，别人随时都能进来，得想办法住上黄区的洞府。
那里的灵气浓度是这里的一两倍。听说，房间外面还有简单的幻境法阵，也不用担心姜晴图谋不轨。
回到租房，蜡烛的光映射曼妙曲线，江年把黑纱扔进房内。
“姜道友，穿上试试有没有静心的功效。”
姜晴早已经恢复冷静，她不是喜欢做娇柔姿态的女子。
相反，还有点窃喜，江年不再刻意疏远，秘术双修的计划更进了一小步。
姜晴跃出窗外，瞪了一眼人畜无害的江年，回到房间，盘腿入定。
半晌后，她美眸睁开，眼中震惊与疑惑并存。
因为她是大主顾，天绣阁的绣师缝制黑纱之时，破例允许她当场观摩。
她亲眼看见两名一阶绣师通力合作，采用冰敷、绝食的法子保持冷静，整整三日才将黑纱制成。
静心的功效自然不能跟避“火”相比，可这也绝非一名杂工能够成就的。
“是有机缘，还是厚积薄发一朝顿悟？”
姜晴开始看不透那个初来百艺坊，见到她一笑就会栽跟头的少年。
梳妆台上的铜铃响动，姜晴知道，这是道侣回来了，她声线柔腻：“晴儿想你，想你不顾一切的入道……”
“晴儿，待我术法有成，护你周全，不急这一时半刻。”
……
翌日。
天绣阁。
作为百艺坊数一数二的法衣店铺，天绣阁出品的各阶法衣有口皆碑。
尤其是其首推的租用法衣业务，得到了各路穷鬼散修的青睐。
坊间相传，天绣阁脱身于有名的炼器宗门——无炼派，如今的阁主洛青衣更是派内的弟子。
毕竟法衣也算法器的一种，只不过比较低级，攻击性不足，防御又比不过灵甲。
对于这一说法，洛青衣不置可否。
此刻，眉心有个红点，扎了两根针的洛青衣。正听着老年绣师介绍无用杂工的裁减情况。
“阁主，此次谴退杂工八名，一阶绣师一名。”
“哦？”杂工随时都能招来，绣师却很难培养，洛青衣郑重道：“为何谴退绣师？”
老年绣师恭敬道：“绣师王甫，偷盗制衣的半兽皮，五彩蚕丝……自制法衣在百艺坊出售。已经将其火葬，除名。
一众亲眷甘心受罚，替我天绣阁公诸于众，以此警醒某些别有用心的小人。”
“你也别闲着了。”落青衣有些不满：“这百艺坊安定得像一潭死水，你去搅一搅，总归能招揽不少生意……
年纪大了，别老是把针扎臂膀上，毫无意义，白白亏了血气。”
老年绣师点头，皱褶老皮蠕动，拔出血染的针尖，奉还给落青衣……
保持这份家业劳心伤神，洛青衣从二层的楼梯口走下来，捏碎两块灵石，泡在一碗绿叶茶里。
他端着茶杯到阁楼前细细品味，门外是百艺坊最热闹的天绣街，往来的修士都主动问一声“上仙好。”
听着恭维不断的话，洛青衣做了哑巴一言不发，眉毛却忽然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