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办公室风云

总裁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大气，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韦子明站在窗前，整理着自己的新办公桌。作为特别助理，他的位置就在总裁办公室外间，方便随时听候调遣。

“韦助理，这是本周需要处理的文件。”秘书处的林姐递给他一摞文件，“康总特别交代，这些都需要你先过目，整理出重点。”

韦子明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第一页：集团各部门的季度报告、新项目立项申请、跨部门协调会议纪要......每一份文件都关系到公司的核心业务。

“谢谢林姐。”他微笑道，“我这就开始处理。”

林姐看着这个年轻人认真的样子，欣慰地点点头。在总裁办工作二十年，她见过太多空降的“特别助理”，但像韦子明这样沉稳踏实的年轻人却不多见。

韦子明很快投入工作。他的办公方式非常有条理：先按照紧急程度分类，然后逐一阅读，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标注重点，同时在电脑上建立相应的文件夹。

“叮”的一声，内线电话响起。

“韦助理，来我办公室一下。”是康子华的声音。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康子华正在和一个人谈话。那人西装革履，约莫四十岁左右，正襟危坐的样子透着几分严肃。

“子明，来，给你介绍一下。”康子华示意韦子明坐下，“这位是技术研发中心的刘总监。”

刘总监上下打量了韦子明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刘总监最近在推进一个重要项目，需要跨部门协调。”康子华继续说，“这个项目涉及到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所以一切要严格保密。你作为项目协调人，要特别注意这一点。”

韦子明立刻明白了任务的重要性：“明白，我会妥善处理。”

“好，那项目具体情况，让刘总监给你介绍一下。”康子华说完，拿起外套，“我还有个会要开，这边就交给你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韦子明和刘总监。刘总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项目概要，你先看看。”

韦子明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这是一个智能家居系统的研发项目，涉及物联网、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需要研发中心、IT部门、市场部等多个部门配合。

“这个项目已经筹备了半年，现在进入关键阶段。”刘总监的语气严肃，“但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各部门之间的配合不够默契，导致进度延误。特别是IT部门，总是以系统升级为由，拖延数据对接。”

韦子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需要我怎么协助？”

“你作为总裁助理，代表康总协调各部门。主要是盯着项目进度，确保按时完成。”刘总监顿了顿，“对了，IT部门的负责人是木子涵，这个人......”刘总监皱了皱眉，“能力是不错，但太过理想主义。总是强调什么系统安全，测试完备，导致项目进度一拖再拖。”

韦子明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个信息。他知道，在这种跨部门项目中，每个人说的话都要打个折扣。

“好的，我这就去了解具体情况。”韦子明合上文件，“请问刘总监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

“项目内容绝对保密。”刘总监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我们不能让核心技术外泄。”

送走刘总监后，韦子明立即开始行动。他先仔细研读了项目资料，然后调出了各部门的会议记录，试图理清问题的症结所在。

下午两点，IT部门。

“木经理，您好，我是总裁办的韦子明。”

抬起头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透着一种知性的气质。

“韦助理？”木子涵放下手中的文件，“康总派你来是为了智能家居项目吧？”

“是的。”韦子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想请教一下，系统对接遇到了什么具体困难？”

木子涵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严肃：“你懂系统安全吗？”

“略知一二。”

“那你应该知道，一个系统的安全性有多重要。”木子涵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报告，“这是我们上周做的渗透测试报告，发现了二十三个潜在的安全漏洞。如果仓促上线，后果不堪设想。”

韦子明认真查看报告，不时点头：“确实存在风险。不过，我看了项目时间表，如果按照目前的进度，可能会严重延期。”

“宁可延期，也不能有安全隐患。”木子涵态度坚决，“我们的系统会接入用户的家庭网络，如果出现漏洞，用户的隐私就得不到保障。”

韦子明注意到她说这番话时眼神中的坚持。这不是在推诿，而是真正在为用户考虑。这让他对木子涵的印象一下子好了很多。

“这样吧，”他思考片刻，“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不一定要等所有问题都解决才上线，可以分批次进行。把最核心、最稳定的功能先实现，其他功能后续迭代更新。”

木子涵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这样既能保证基础功能的安全性，又不会太影响进度。”

“我可以协调研发中心，让他们配合这个节奏。”韦子明补充道，“当然，具体的技术方案还需要你们来定。”

木子涵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没想到你还挺懂技术的。”

“略懂，略懂。”韦子明谦虚地说，“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编程。”

两人很快就项目细节展开讨论。韦子明发现，木子涵不仅技术过硬，思维也很严谨，提出的很多观点都很有见地。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都这么晚了！”木子涵看了看表，有些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

“不会，讨论得很有收获。”韦子明站起身，“对了，项目进度表我重新整理一下，明天发给你看看？”

“好啊，我请你喝咖啡。”木子涵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楼下新开了家咖啡店，听说不错。”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木子涵的电脑突然发出警报声。

“怎么回事？”韦子明下意识地问。

木子涵快速敲击键盘，眉头紧锁：“有人在尝试访问核心服务器。IP地址...是研发中心？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人在加班才对。”

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调出更多信息：“不对劲，这个访问模式很可疑，像是在寻找系统漏洞。”

韦子明凑近屏幕：“能追踪到具体位置吗？”

“等等......”木子涵调出研发中心的平面图，“是C区512工位的电脑。”

韦子明记得这个位置：“那不是刘总监的助理小张的位置吗？”

“我先切断这个IP的访问权限。”木子涵果断操作，“明天再详细查一下日志。”

韦子明若有所思：“今天刘总监特意强调项目要保密，现在他助理的电脑却在异常访问服务器......”

“你怀疑有问题？”木子涵敏锐地问。

“先别打草惊蛇。”韦子明压低声音，“这事只字不要对外提，我会暗中调查。”

木子涵点点头：“需要我配合吗？”

“帮我监控一下类似的异常访问。”韦子明想了想，“对了，你们的访问日志保存多久？”

“标准是三个月，但我一般会备份半年。”

“那太好了。”韦子明眼睛一亮，“能麻烦你查一下过去三个月研发中心的异常访问记录吗？”

“没问题。”木子涵打开一个程序，“不过得等系统汇总，可能要到明天才有结果。”

“明天咖啡店见。”韦子明笑道，“算是为这份加班费的答谢。”

走出IT部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公司里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灯。韦子明站在走廊上，望着研发中心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韦子明就收到了木子涵的消息：过去三个月，研发中心确实有多次可疑的访问记录，而且频率在逐渐增加。

咖啡店里，木子涵将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推到韦子明面前：“这些访问都发生在非工作时间，主要集中在核心代码库和用户数据接口。”

韦子明仔细查看报告：“有规律吗？”

“每次都是在项目重要节点前后。”木子涵指着时间轴，“比如概念方案确定、架构设计完成、首次功能测试......”

韦子明眉头紧锁：“这不是巧合。对方很清楚项目进度，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手。”

“而且手法很专业。”木子涵补充道，“如果不是我们的安全系统最近升级，可能都发现不了这些异常访问。”

韦子明喝了口咖啡，思索着：“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对方到底窃取了多少信息。”

“要不要报警？”木子涵问。

“先别。”韦子明摇头，“证据还不够充分，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怀疑内部有人配合。”

木子涵一惊：“你是说......”

“想想看，为什么每次都能掐准项目节点？为什么能获得研发中心的内网访问权限？”韦子明意味深长地说，“这些都需要内部人员的配合。”

“所以你觉得刘总监的助理......”

“小张只是个普通职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韦子明摇头，“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木子涵若有所思：“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先帮我做两件事。”韦子明拿出笔记本，“第一，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加强对可疑IP的监控。第二，帮我查一下研发中心最近的人员变动情况。”

“这个简单，我可以查人事系统。”木子涵说着，已经掏出笔记本电脑。

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韦子明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木子涵身上那种专注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对了。”木子涵突然抬头，“你为什么对这事这么上心？按理说，你是负责项目协调的，没必要管这些。”

韦子明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一个人的工作态度，往往反映了他的为人。像你，就是因为在意用户的安全，才会坚持做好每一次测试。”

木子涵脸微微一红：“那你呢？”

“我啊，”韦子明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既然接手了这个项目，就要对得起康总的信任。”

木子涵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突然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真的在乎这份工作，而不是把它当成往上爬的跳板。”

韦子明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可能是因为我从基层做起，更懂得珍惜机会吧。”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就在这时，木子涵的电脑发出提示音。

“有发现！”她快速浏览着屏幕，“研发中心在三个月前新入职了一个技术总监，叫赵明。”

“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之前在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星辰科技工作。”木子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而且，他的入职是刘总监极力推荐的。”

韦子明眼睛一亮：“继续查。看看他日常的工作时间，还有系统访问记录。”

“有意思......”木子涵快速敲击键盘，“赵明经常加班到很晚，而且......”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那些异常访问记录，有超过60%是在他加班的时间段发生的。”木子涵调出更多数据，“而且他的权限范围，完全覆盖了被访问的敏感区域。”

韦子明站起来在咖啡店里来回踱步：“现在的线索指向很明显了。但是......”

“但是什么？”

“太明显了。”韦子明皱眉，“如果真是商业间谍，不会这么不小心。除非......”

“除非这是故意的？”木子涵接上他的话，“你是说有人在转移注意力？”

韦子明点点头：“赵明确实可疑，但他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内鬼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韦子明的手机响了。是康总发来的消息：立即来我办公室。

“我得走了。”韦子明站起身，“这些发现先别声张，我需要再确认一些事情。”

木子涵点点头：“需要我继续查什么吗？”

“帮我留意一下刘总监的动向。”韦子明压低声音，“特别是他和研发中心其他人的来往。”

回到公司，康子华的脸色很不好看：“子明，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和各部门沟通过了。”韦子明汇报道，“IT部门提出了一些安全隐患，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

“安全隐患？”康子华冷笑一声，“刘总监刚才来告诉我，说是IT部门在故意拖延，影响项目进度。”

韦子明心里一动：“康总，我觉得木经理提出的问题很有价值。如果仓促上线，可能会......”

“够了！”康子华打断他，“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的战略布局，不能再拖了。你告诉木子涵，让她三天内解决问题，否则就换人负责！”

韦子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敏锐地感觉到，康总的态度有些反常。

走出总裁办公室，韦子明的手机又响了。是木子涵发来的消息：出事了！服务器遭到攻击，大量核心数据被拷贝！

韦子明立刻回复：别轻举妄动，我马上到。

IT部门一片混乱，木子涵正带着团队紧急处理。

“什么情况？”韦子明快步走到她身边。

“有人利用我们排查安全漏洞的时间，植入了后门程序。”木子涵的声音带着愤怒，“现在项目的核心代码和架构设计都被拷贝了！”

韦子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别声张。你看看，数据是传输到哪里去了？”

木子涵快速操作着电脑：“IP地址被多次跳转，但最终......”她突然瞪大眼睛，“最终指向了星辰科技的服务器！”

韦子明眯起眼睛：“果然。现在证据确凿了。”

“要通知康总吗？”

“先别。”韦子明思索片刻，“帮我一个忙。假装你们还在紧急处理，但实际上......”他在木子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木子涵眼睛一亮：“你是说......”

“没错，该让幕后黑手露出马脚了。”

半小时后，刘总监急匆匆地走进IT部门：“听说系统出问题了？”

“是的。”木子涵故作焦急，“有人攻击了服务器，我们正在处理。”

“损失大吗？”刘总监追问。

“目前还在评估。”木子涵看了眼屏幕，“初步估计，有部分核心数据被拷贝。”

刘总监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就恢复正常：“那赶紧处理！这么大的事，我得向康总汇报。”

等刘总监离开，韦子明从隔壁机房走出来：“看到了吗？他第一个问的不是如何补救，而是损失大不大。”

木子涵点点头：“而且他来得太快了。按理说，这种技术故障，不应该这么快传到他耳朵里。”

“除非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韦子明拿出手机，“我刚才录下了他的反应。配合服务器的日志记录，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嫌疑了。”

“可是，为什么？”木子涵不解，“刘总监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

韦子明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起。是康总的电话。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带上所有证据。”康总的声音异常严肃。

总裁办公室里，康子华坐在真皮椅上，面色阴沉。刘总监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子明，刘总监说IT部门出了重大疏忽，导致核心数据泄露。”康子华盯着韦子明，“你负责协调这个项目，有什么要说的？”

韦子明深吸一口气：“康总，恕我直言，真正的数据泄露者，就在这个房间里。”

刘总监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木经理。”韦子明转头对门外说。

木子涵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U盘：“这是所有证据。包括异常访问记录、数据传输日志，还有......”她看了刘总监一眼，“刚才的监控录像。”

康子华接过U盘，脸色越来越难看：“刘总监，你要解释一下吗？”

刘总监额头渗出冷汗：“康总，这肯定是误会。他们这是在诬陷我！”

“是吗？”韦子明冷笑，“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过去三个月，每次项目重要节点前后，都会有人从你的权限账号访问核心服务器？为什么你极力推荐的赵明，恰好来自星辰科技？为什么今天数据泄露的消息还没传开，你就第一时间赶到IT部门？”

刘总监脸色煞白：“我......”

“还有，”木子涵补充道，“刚才泄露的并不是真实数据，而是我们特意准备的诱饵。真正的项目资料早就被我转移了。而你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迫不及待地来确认'战果'。”

康子华站起身，声音冰冷：“刘总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总监突然狞笑起来：“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数据已经传输出去，你们就算抓住我也没用！”

“你错了。”韦子明摇头，“我们故意留下的漏洞，让你以为得手了。实际上，你传输的都是假数据。而你的这番话，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刘总监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康子华按下内线电话：“保安，把刘总监带下去。法务部的人马上来一下。”

等保安把刘总监带走后，康子华看向韦子明：“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

韦子明将整个调查过程娓娓道来。从最初的可疑访问，到设置诱饵，再到今天的收网，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干得不错。”康子华赞许地点头，“不过，你觉得刘总监背后还有人吗？”

“肯定有。”韦子明沉声道，“星辰科技最近在智能家居领域动作频频，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我建议对研发中心进行一次全面清查。”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康子华想了想，“木经理，你配合一下，排查所有可疑的系统访问记录。”

“明白。”木子涵点头。

走出总裁办公室，木子涵忍不住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刘总监的？”

韦子明笑了笑：“从他第一次见面就特意强调保密的时候。越是刻意强调的事，往往越有问题。”

“难怪你要我帮你监控研发中心的动向。”木子涵恍然大悟，“不过，接下来的清查工作可不轻松。”

“有你帮忙，我相信会很快找到线索的。”韦子明看着她，“今天多亏了你的配合。”

木子涵脸微微发烫：“举手之劳啦。对了，要不要去吃个饭？今天这么辛苦，得犒劳一下。”

“好啊。”韦子明欣然应允，“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韦子明和木子涵并肩走在街道上，谈论着工作，谈论着理想。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彼此之间似乎多了一些特别的默契。

而在公司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神秘的身影正在打着电话：“刘总监暴露了，但我们的计划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