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水源有毒

姜婉钰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曲墨凛听了之后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同时，他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毒’这个字。

突然，他目光一凛，与姜婉钰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水源有毒！”

阳田河是沧江的一个小支流，规模不是很大，但却是越州的一个重要水源，其支流分布范围很广。

安江县地势较高，处于阳田河的上游位置，阳东县和田山县与其紧挨着。

这三个县城的百姓，饮用都是这阳田河之水。

若有人在阳田河中投毒，那率先遭殃、且情况最为严重的便是安江县的百姓，紧随其后的就是阳东县和田山县。

而当初他们查明，这场瘟疫的源头便是安江县，且感染疫病最多最严重的也是安江县的百姓。

想到这里，姜婉钰心中的谜团顿时解开了一半。

这次的瘟疫的出现，是因为有人下毒，所以，这瘟疫才会与以往的不同，也比以往的难以治愈。

幕后之人率先给那几个货郎下毒，让他们染上瘟疫。

等他们挑着货物四处奔走之后，这才大肆在阳田河中下毒。

在那段时日，饮用了河水的人，便染上瘟疫。

等瘟疫蔓延之时，那几个货郎及其亲人、朋友还有邻居们，都差不多死完了，旁人怎么查也差不出什么来。

河水又是流动的，毒随着水流而动，姜婉钰和曲墨凛哪怕是想到了水源有问题，也查不出什么来问题来。

再有一点，要使那么多人中毒染上瘟疫，那下毒时必定是下了足够多的量。

这毒会随着河水的流动而逐渐稀释，所以阳东县、田山县和安江县这三个县城是主要的受灾区域，其他的地方染上瘟疫的少。

只是姜婉钰还是有些不明白！

若这瘟疫是因有人在河水里下毒而产生的。

那么第一批被治好的那些百姓，再次感染上瘟疫，多半也水源出了问题，有人再次往河里投了毒。

可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家人为什么没事？

都是同样的生活习惯，没道理那些百姓再次染上疫病了，他们的家人却没什么事。

幕后之人第一次往河里投毒之时，他们没得瘟疫，可以说是运气好，在哪个时间段没饮用河水，后面也预防得好。

那么，这一次的呢，也是运气好，没饮用河水？

若是一两个，那还说得过去，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这说不通啊！

姜婉钰怎么想都想不通，一张小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都能夹死蚊子了。

对于这些事，曲墨凛也是想不明白，感觉他们像是忽略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曲墨凛建议道：“要不我们别揪着这事去想，换个思路想想，说不定能想到些什么。”

这事明显想不通，若一直揪着这事去想，只怕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一听这户，姜婉钰也觉得有理，便暂时放空脑子，让自己清明一些，好从其他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

随后，她靠着椅子，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眼和曲墨凛复盘这整件事，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出来，以免遗落什么细节。

这一复盘，姜婉钰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

她顿时就站了起来，“毒！”

“这次的瘟疫是因为有人在阳田河里下了毒才出现的，那问题的关键便是这毒，这或许就不是瘟疫，而是一种会传染的毒素，只是和瘟疫很像！”

姜婉钰恍然大悟，她先入为主，一开始就认为这是瘟疫，所以用的药和法子都是针对瘟疫的。

可这若是不是瘟疫，而是一种会传染的毒素，那她用治疗瘟疫的法子去治疗百姓，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如此一来，那些百姓便没有真的被治好，只是暂时被压制了毒素。

这些看似被治愈的百姓回去后，自然也就停了药、和其他的治疗法子、

没了这些压制毒素，那么身体稍微弱一点的，自然就毒发了，其他人不知，与他们正常相处，自然也会染上。

闻言，曲墨凛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幕后之人的心思可真是深不可测，简直是歹毒至极。”

姜婉钰压着心底的怒气，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是真是假我还得亲自去验证一下。”

话音一落，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曲墨凛直直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把心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凡事有我顶着的。”

“隔离棚区那边我都让人敲打过了，人手也给你配齐了，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找你麻烦。”

他知道瘟疫一日不解决，姜婉钰早晚要回隔离棚区去，也清楚自己拦不住姜婉钰，所以他也不劝姜婉钰什么。

毕竟，姜婉钰回去也是为了百姓，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把姜婉钰留下，只得尊重姜婉钰的选择。

然后为姜婉钰把前路都清扫干净，让她做事的时候顺畅些，不再有阻碍。

接着，曲墨凛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我只一点要求，你要照顾好自己，可不能像之前那般忙起来休息和吃饭都顾不上。”

姜婉钰的身体本就弱，调养了那么久才养好一点，可在隔离棚区的那几个月里全都还回去了。

曲墨凛是真担心她这次回去，再像之前那般损耗心神和精力，会变回最初那般孱弱，被冷风稍微吹一下就生病的样子。

看着他关切的样子，姜婉钰心头一暖。

“你放心，这次不会了。”她到曲墨凛身旁坐下，然后靠在他肩上。

“之前我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为着快点研究出法子来医治百姓，这才没日没夜的研究，加上还有别人给我找麻烦，我才忙得没精力顾上自己。”、

“这次不同了，这次我心里有底，不会像之前那般耗费心力，之前找我麻烦的人也差不多被我收服了，其他人也被你敲打过了。”

“我这次回去定是省心很多，不会像之前那样了，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曲墨凛叹了一口气，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静静的抱着她。

过了今日，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她，可不得好好珍惜这短暂的时光。

姜婉钰许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笑着说道：“你别担心几个月见不着我，玄一的情况严重，秋玉又得顾着你，估计是忙不过来的。”

曲墨凛如今再回复的关键阶段，是万不能出差错的，他无论是训练还是清除余毒，都离不得人。

秋玉需得时刻注意他的情况，估计抽不出多少时间去给玄一疗伤解毒。

且不说玄一的情况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就说找大夫一事，如今所有的大夫都在隔离棚区，根本找不到大夫来给玄一医治。

就算真的找到了，以玄一伤势和身体里的毒素，一般的大夫也是回天乏术。

“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每隔两日回来一次才妥当。”

曲墨凛一开始是有些高兴的，但随即便皱起了眉头，满眼担忧。

“这样来回奔波，身体如何吃得消？”

姜婉钰直起身子，认真的看着他。

“情况特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玄一是你的得力助手，我们可不能不管他，能者多劳，我多费点心也没什么。”

“不过，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就一定办到。”

见她已经做了决定，没了回旋余地，曲墨凛只得长叹一口气，咽下那些想要劝说的话。

只是，他虽然劝不动姜婉钰，但也不代表她会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

在姜婉钰回去收拾东西时，他也召来玄二，给京城传了封密信回去。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姜婉钰戴上人皮面具、束好胸后，就换上之前的男子服饰。

然后，便招呼阿墨和自己一起离开。

她想着曲墨凛身边缺人手，加上自己每隔两日就回来，便只带走阿墨，同时也没和曲墨凛说一声，省得打扰他休息。

岂料，曲墨凛早早的就起来，然后在她房门口等着她呢！

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姜婉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不是想偷偷去，我只是怕打扰你休息，左右我隔两日就回来了。”

曲墨凛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知道，我只是来给你送吃食的。”

“隔离棚区那边离这里有些距离，这沿路的铺子都是关着的，你不带着些吃食去，只怕要饿一上午。”

说着，曲墨凛便让一旁的侍卫把食盒递给阿墨。

食盒递过来时，里面的香味也飘了些出来。

闻着食物的香味，姜婉钰的肚子便不由的开始唱空城计。

霎时间，姜婉钰脸颊上便飞上了红晕，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墨凛眼中闪过笑意，但强压了下去，“你这么早起来估计也没来得及用早膳。不如，先用了早膳在去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闻言，姜婉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低声应了一声，然后便乖乖的跟着曲墨凛回去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