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庆三年,寒冬腊月,凛冽的北风如猛兽般呼啸着席卷大地。华州城深处,徐府内灯火摇曳,好似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家丁们神色慌张,在院子里往来奔走,匆忙收拾着行李,脚步声、物件碰撞声交织一片。
主厅之中,徐妙川身着绫罗绸缎,腰间玉佩随着他急促的步伐来回晃动。他眉头紧蹙,在厅内焦躁地踱步,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片刻后,他猛地转身,朝着身旁候着的管家厉声问道:“夫人怎么还没到?”
管家躬身,声音轻缓:“老爷,奴才已经派人去催了。夫人说收拾妥当后,即刻就来。”
徐妙川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这个糊涂女人,怎么这般磨蹭!你亲自去,就说我的话,让她简单收拾下,马上过来!”
“是!”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弓着身子迅速退出主厅,向着夫人的住处奔去。
没过多久,夫人拉着年幼孩子的手,脚步慌乱地冲进主厅。徐妙川定睛一看,顿时火冒三丈,目光如炬,怒视着夫人身后背着大包小包的丫鬟,暴喝道:“我不是吩咐过,一切轻装简从吗?这些累赘统统丢掉!”
夫人一听,柳眉倒竖,急忙阻拦:“不行!这里面全是金银财宝,不带着难道留在这里便宜别人?这年头,哪一处不需要钱打点?”
徐妙川懒得与她争执,一边吩咐管家去打开府门,一边示意夫人跟上。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口,瞬间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不知何时,门前已然聚集了一大批身着黑袍的神秘人,好似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恶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妙川措手不及,他急忙将家人护在身后,声音微微颤抖,警惕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门外的人群如死寂一般,没有丝毫回应。徐妙川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继续说道:“我与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若是诸位只图钱财,尽管拿去,只求能留我家人性命。”
许久,人群中缓缓让出一条通道。一个头戴黑色面具的人从马车旁侧跳下,他的目光冰冷刺骨,好似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徐妙川一行人。此人缓缓走到门前,声音犹如寒夜中的冰棱,冷声道:“谁不知道徐妙川富可敌国,但我们对这些身外之物毫无兴趣!”
徐妙川闻言,双腿瞬间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多亏管家及时在身后搀扶。他定了定神,颤声问道:“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那人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猛地转身,恶狠狠地吼道:“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刹那间,喊杀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一个杀手快步上前,恭敬禀报:“玄阁主,都查验过了,无一人存活。”
玄阁主冷哼一声,简短下令:“撤!”言罢,众人消失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