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勇没想到燕王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他,而且直接给了块令牌,有了令牌可以省很多事。他知道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豆子追回来,他担心兄弟忍不住,蒋瓛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他但豆子不一定留得住。
手持令牌,牵了马,也顾不得其它,一路向城西策马而去。
城外,豆子从城西外变了道,朝着城南方向赶去,不为别的,就想去问问清楚,能留下那个畜牲更好,毕竟这几个月在陈大勇的辅导下,他的功夫也进步了不少,自认为不见得差了那个畜牲。
一路急驰,终于望见了那辆马车,手上的鞭子更是加快了几分。
“驾!驾!”
在马车中养神的蒋瓛突然睁开眼,手中的铁球转动的快了几分,常年的习惯让他一听就知道来的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毕竟这鞭声是到近处才加急的。
“王青,靠边,停下。”
“吁!”王青也听到了这赶马的鞭声,本就有意减速靠边,听得蒋瓛开口,勒了缰绳,准备停靠。
还未完全停稳,便见得一城卫打扮的男子纵马而来,驶出五六丈急停后便向着他们的马车行来。一旁的张成右手已经按在了马车一旁的扶手处,不用问,那里肯定是兵器。
王青跳下马车,朝着豆子拱手道:“不知这位官爷拦着我等去路是何意?”
豆子也跳下马来,并未理会王青的问话,而是朝着轿子喊到:“轿内之人可敢现身一见?”
王青有些恼怒,要不是出来执行任务,这小小的城卫他还不是手拿把掐?刚想呵斥,就听到耳后传来蒋瓛的声音。
“有何不敢?”轿帘打开,蒋瓛立在车头,望着牵马而来的豆子,“原来是豆子哥,不知…”
“别喊我哥,我承受不起!”豆子打断了蒋瓛的话,一旁的王青和张成一看是指挥使的熟人,也稍微放松了警惕。
“我且问你,你这偷偷摸摸的来燕京城又做什么坏事了?”
蒋瓛也不在意豆子打断他的话,其实看到豆子的那一眼,蒋瓛大概已经猜到他来想干嘛了,并未直接回答豆子,而是给张成使了个眼色。
张成领会,立马掏出了腰牌,“我等奉旨办事,其它无可奉告。”
“哈哈,好大的官威。蒋瓛!你连口都不愿开?”
“非是不愿,而是…”
“而是什么?又想来构陷哪位大人?”
“大胆!”王青听闻,作势要去抽马车的扶手(机括),蒋瓛跳下车来,按住了王青的手。
“豆子哥,你刚也听到了,我们是奉旨办事,规矩你应该懂得。”
豆子也没有刻意的去喝止蒋瓛的叫法,虽有一肚子火气,可还是压着,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愿面对。
蒋瓛看着豆子的表情,也大概猜到豆子跑来的目的,多半是想问他关于蓝玉将军的事。没等豆子缓过神,便继续问道:“豆子哥,于公,我们是来办差的,且不说差事属于机密,就算是按官职来,以你目前的级别还不够问询。于私嘛,我倒是可以和你聊聊。”
“是吗?当了官就是不一样啊!那好,我来不为公,就为私!”
“哦?那豆子哥想聊啥?”
“我想聊啥?你不清楚?”豆子咬牙怒道。
“你不明说,我怎知道你心中所想?”
“也罢!我且问你,蓝将军是不是你去告的密?”
“我说不是,你信吗?况且事情都发生了,是与不是真的那么重要?”
“对于你来说,可能不重要。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只要你给个答案!”
“答案?哈哈,如果你只要个答案,我告诉你,是!”
“为什么?”
“为什么?你认为我有得选?就算没有我蒋瓛,还会有其他人,重要的不是谁去做,而是谁不想让蓝将军活!你以为就凭我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人,说出来的话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
“你这是强词夺理!蓝将军生前也待你不薄,你去锦衣卫他也给你铺了路子,是也不是?”
“我承认,蓝将军对我确实有恩,我不想跟你说什么良心过不去的话,我忠于圣上,仅此而已!”
“好,好!你倒是一点都不遮掩,我不管你为了什么,但只要是你做的,我就要清理门户!”豆子说完作势就往蒋瓛处逼近。
“哈哈。”蒋瓛大笑,“清理门户?”话音刚落,还未进一步行动,一旁的王青便抽身上前。
“砰!”豆子一直都有防备,也并未慌张,见得王青上前来对他使出一拳,他便以掌相迎。结果也如同豆子预料一般,王青不仅没有占到便宜,更是被豆子一掌击得后退了三步。
王青心中不岔,认为是自己亲敌所致,立马调整拳势,刚要再进一步,便被蒋瓛呵斥住了。
“王青,停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王青无奈,只好拱手恭敬的立在一旁,卑微道:“属下无能!”
“都说了是私事,你无需如此!”蒋瓛上前来,挥手示意王青退开。
“想不到快两年没见,豆子哥的功夫长进不少,这样的功夫不为朝廷效力真是可惜了。”
“哦?我现在不算为朝廷效力?”
“哈哈,豆子哥说笑了,只是这功夫只当个守城衙卒有点太屈才了,不如跟我回京都谋个好差事?”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跟你这种人玩不到一起去。”说罢,豆子蓄起劲气,“别整那些没用的,咱们手底下过过,看掌!”
看着豆子蓄起劲气的一瞬间,蒋瓛就立马反应了过来,心里也是嘀咕着。“明劲巅峰?”这电光火石般的一掌威力着实不小,但蒋瓛早已进入暗劲,也是不虚,脚步一错,单掌一架,一带,便卸掉了豆子的掌力。豆子见掌力被卸,变掌为爪,想逼蒋瓛抽手变招,却不成想蒋瓛丝毫不为所动,内劲一催,瞬间逼退了豆子。
这一交手,豆子就知道,只怕今天是留不住蒋瓛了,这种感觉只有跟大勇哥对练的时候有过,明显蒋瓛也是一个暗劲高手了。好不容易止住了退势,受力的右掌连带着胳膊都有些发麻。
“豆子哥,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开路吧。我不想伤你!”
“呵呵,老子今天就堵你了,是不是对手战过再说!”豆子身体里那股子掘劲一出来,脑袋就没想其它的,只想着哪怕给蒋瓛来上几下也舒服。沉势错步,又一势冲拳而上。
“何必呢?”蒋瓛根本没有避让,就像先前豆子对上王青一般,一掌对着豆子的冲拳便去,这下蒋瓛已经不想留手,拳掌交击,只是一招,豆子的拳便被蒋瓛的掌扣住,连劲气的碰撞声都没有发出。
豆子拱身向前,左拳直取胸腹,蒋瓛那一直未动的拿着铁球的手比他拳速更快,轻轻一抡,一点,便化去了豆子的攻势,同时扣拳的那只手劲力一催,“啪!”的一声响,再次将豆子逼退。
这一次,豆子是直接翻滚出去的,豆子想立马站起来,却发现手使不上劲,刚刚那一声响,不是劲气碰撞的声音,而是他的手腕骨,碎了!跪膝,手肘撑地,头上冷汗直冒,好半晌才缓过劲来,颤抖着直起身来,咬牙切齿的瞪着蒋瓛。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呢?还是让开道吧!”
“没必要这么假惺惺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就当我当年眼瞎,救了一条狗的命!”豆子忍耐着疼痛,一字一顿的说道。
蒋瓛知道,豆子这是在拖时间,虽然不知道陈大勇现在的功夫到了哪一步,但想必也应该是暗劲了,毕竟豆子都是明劲巅峰了,陈大勇进步再少起码也是暗劲了,看这情况陈大勇估摸着也快要到了,想到这里蒋瓛也不愿多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示意张成和王青上路。
虽然豆子并没有想拖延时间的想法,但不得不说,蒋瓛的怀疑却是对的,这时的陈大勇正在赶来的路上。
马车刚要启动,豆子却是顽强的冲了起来,对着马车的头马飞踢而去,“嗖!”的一声,一道寒光从车厢内闪出,重重的砸在豆子飞起的腿骨上。“啊!”惨叫声从豆子嘴里发出,被这道劲力一带又一次跌落在地,王青见势,立马跟上去就是一脚,豆子顺势一挡,劲力明显不足,“砰!”豆子撞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几欲挣扎,都无法再次起身。
王青并没有再次追击,只是上前捡起那飞出来的铁球,恭敬的递到马车内,转头不屑的看了眼豆子,架着马车扬长而去。
豆子无奈的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很不甘心,但伤势过重,根本无法阻拦。
愤恨,自责在这一刻同时涌上,豆子靠着树,勉强坐着,嘴角泛起一丝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