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我变强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铭在睡够6小时后，分秒不差的睁开了双眼，从地铺里钻了出来。

虽然生理上因为充足且优质的睡眠感到活力满满，可心里上却有一种强烈的疲，显得很矛盾。

那本神秘学大部头，啃球不动！

通篇都是各种复杂的长难句且充斥着各种生僻字和专业名词显得格外晦涩难懂关键标点符号还很少会让人读起来有一种窒息感和与之相伴的头晕目眩同时密密麻麻的字体更是让人双眼发胀会质疑这种玩意到底是不是给碳基生物读的？

反正陈铭稍微翻了翻，就放弃去理解记忆了，直接进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麻木的一页一页往后翻，跟量子速读似的，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可等到他今早一回想起昨晚的阅读体验，忽然觉得头好痒，像是长脑子似的，昨晚读过的书页开始一页一页的重复浮现在他脑中，一字不差。

“难道我在梦里的记忆力这么好？随便瞄几眼就全记下来了？”

“等等……不对！与其说是我记下来了，倒更像是……它自己钻进我脑子里了？它在追我？”

陈铭在心里腹诽着，连忙闭上双眼，用力摇了摇头。

然而没有用，那些书页还是萦绕在他‘眼前’，阴魂不散的。

“我不会掉san吧？”

陈铭不禁想起了地球那边的一个概念，连忙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记忆和思绪。

倒也没出什么问题，脑回路并没有被影响，没有变成反社会的疯子或者抽象梗小鬼，依旧是那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进步青年。

但就是总能感觉到这些书页在脑子里飘来荡去，有些不适应……

陈铭决定先去洗把脸，可刚把手伸向床头的脸盆，就看见一只黑漆漆的广式双马尾在探头。

“这医院的卫生条件我真是艹了！怎么会有蟑螂的？”

陈铭被恶心得一阵龇牙咧嘴的，赶快抓起脸盆边上一口空的点滴瓶，想要砸死这广式双马尾。

正常来说，这最多只能把它吓走，打是打不中的，甚至还有可能刺激到它，让它张开翅膀，朝脸上扑来……

可今天的陈铭也不知道怎么的，动作忽然变得很快，赶在双马尾展开翅膀之前，一瓶子把它扫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在墙上，留下一摊黏液。

“咦？我变强了？”

陈铭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手中厚厚的点滴瓶，用力一捏。

纹丝不动……

似乎是想多了？

可他确实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却又有种‘飘忽不定，捉摸不透’的虚无感，不太真切。

“应该是阅读那本神秘学大部头让我变强了吧？但我还没读太懂，所以还不太会控制？”

陈铭在心里简单琢磨了一下，也没时间多想，还要急着回去开店。

他这便从床头柜撕下一页报纸，擦了擦墙上的黏液，又赶忙跑去打水给自己和妈妈洗脸。

洗得特别特别用力，母子俩的脸都给擦得通红。

“妈妈你自己小心啊，我还得去进货，今天就不能多陪你说话了。”

陈铭低声说着，用力捏了捏妈妈的手，接着便找到了收过自己饮料和罐头的护士，和她说起了这里的卫生状况。

结果对方只是磕着他送的瓜子，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嫌脏就自己买两瓶杀虫剂来喷咯。”

陈铭很气，但没办法，老娘在对方手里，也不敢造次，在完全被资本把持的医疗体系下，穷人也只能住这种地方。

他只能带着一肚子不爽，离开了医院。

这会其实才早上5点，但外面的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了，刚下晚班的工人和要去上班的工人形成了两股对流，又逐渐融为一体，让整条街都显得热闹又混乱。

几乎所有人都在仰望着那座闪闪发光的云中城，与身边的人分享着看见的美好幻梦。

比呼吸都要交税更残忍的，大概就是连做梦都在别人的编织之下……

只有陈铭在低着头走路，像是在逆流而行。

很快的，他赶到了批发市场，找到熟悉的老板，拿了一批店里要补的货。

罐头、饮料、米面、杂货，挤在一口硕大的蛇皮麻袋里，比陈铭整个人都要敦实。

老板提议拿三轮车帮他送回去，被陈铭拒绝了。

那是要另外算钱的……

就跟医院里的护士一样，穷人最会为难的就是穷人。

“小娃，瘦得跟鸡仔似的，你还想自己扛回去？”

老板嘲笑着陈铭的不自量力，咧开的嘴里露出满口黄牙。

“我想先试试。”

陈铭答道。

老板露出一脸不屑，后退开几步，点了根烟，打算看陈铭的笑话。

结果却看见陈铭随手把那口麻袋背上，轻松写意的离开了，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重量一般。

把他吓得直接愣在了原地，以为见鬼了。

直到被手中燃烧的烟头狠狠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疼得龇牙咧嘴的。

其实陈铭自己也有些懵。

明明是很沉重的蛇皮麻袋，他却几乎感觉不到后背的重量。

与其说是他力气变大了，倒更像是麻袋没重量了。

他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只能回家仔细看看脑子里那些书页，试试能不能找到答案。

于是他脚步愈发轻快，几乎是一路小跑了。

幸好街上的行人全都是那副高昂着头，高挺着胸的‘骄傲’姿态，像是从东伦敦来的，不然陈铭怕是得引起一波围观。

很快的，陈铭赶回了小卖部，又争分夺秒的开始收拾，忙得满头大汗，总算成功赶在街坊邻居上班之前开门营业了。

要是错过早上这波流量，就不一定能赚出医院那边的每日开销了……

直到早上9点多，他才逐渐闲了下来，这便抽空去街对面买了份今天的报纸，又拧开了家里的老式收音机，想看看有没有哪路混蛋被钓上路灯了。

结果并没有，各种新闻还是一如既往的展示着魅力时刻，用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报导着各路明星的八卦，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信息茧房。

“难道我给世界造成的影响，真就是小蝴蝶扇了扇翅膀？”

陈铭有些失落的在心里说着。

接着又自我开解道：

“是我想多了，这吃人的世界显然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好，还是继续研究这些书页吧，反正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