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在模棱两可的回答成功打发几人完成脱身之后，路明非的休闲假期差不多也到点了，即便他有心继续和芬格尔一样赖在宿舍里拌嘴，本能地对回来以后反倒日益沸腾的舆论感到骇然，也挡不住电话的催促。

从零那里打来的，往往总是以沉默的呼吸声起手，在接通数秒之后变成阿尔托莉雅元气的喊声的电话——

她是真的很期待上学，特别是跟御主一起。

而且即便抛开这层关系，杀生院帮他上报的心理评估结果还得通过实际行为佐证呢，一来二去，他只能感受着比上一次出勤时又冷了几分的天气走出宿舍楼。

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等在楼下的少女。

“早上好啊，卡斯特，零...”

二人的视线先一步锁定在了路明非身上，阿尔托莉雅更是迎面挥舞着手，后者没法当看不见，只能主动打起招呼...就是有点无精打采的。

“早上好。”零的音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我还以为光是调整心态就花费了三天的你，在出门上也需要更多时间迎接新的学院生活，没想到才等了十分钟就等到了。”

路明非有点汗颜，他是在昨晚跟零说今早会去上炼金术课的，也预想到了以她的性格，回复的那个标点符号的意思八成是会安排在教室外见面的，但...

一想到人来人往之间，她堵在男生宿舍下面，而自己还在匆忙洗漱穿衣的体验，就让他十分不安，使得他从陈述句中听出了一丝怨气。

“什么意思？”然而零身旁的阿尔托莉雅没听懂，反倒为路明非辩护起来，“御主可是解决过很多比叛徒严重的事情哦！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心情受到影响嘛，你说是不是？”

看着卡斯特阳光的笑容，路明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也是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她穿的制服上。

“话说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凑近看了看，只觉得既不像卡塞尔学院的校服，也不像他在妖精国格洛斯特精品店买下的，后来经由梅林之手改造的灵衣，而是二者的结合体。

“材质倒像是普通布料。”路明非摸了摸，跟自己身上的对比了一下，“不过不管是扣子的排列，还是胸前的蝴蝶结，头上的帽子，都完全是灵衣的样式嘛！”

“呃...我自己改了一下。”卡斯特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因为只有那件衣服我穿得习惯...”

“那直接穿那个不就好了？”路明非难以理解，“更换灵基这种事你已经掌握了的吧？”

“披风太显眼了嘛！而且我想更加融入一点！”

可我不觉得去掉了披风你就不显眼了啊...路明非在心里想道，不禁叹了口气，而且还似乎很冷，毕竟只是一件单薄的外衣，没有术式的加持，光下来这几分钟就看到她揉了好几次鼻子了。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路明非说道，“到时候我带你去买点羊毛衫套在里面？”

“真的？这里也有那种精品服装店么？会不会太贵了？”

“那你放心。”

想到自己已经到账了的部分奖学金，路明非意外地有底气。

“虽然咱在妖精国时是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但在这里还是颇有家资的，几件衣服算什么，就算是你敞开肚子点餐，我也照样付得起！”

阿尔托莉雅的眼睛都亮了，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控制嘴部肌肉，恐怕就要当着路上那么多向她投来的好奇目光流下口水了。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食堂吧？”

说着她还偷瞄了零一眼，随即踮起脚尖凑到路明非耳边，“跟零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担心吃得太多不合适，现在刚好...”

“我听得见。”

二人一同转头，僵硬地望向冰雪女王，但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用在意她。”路明非的话是同时对两个人说的，“我也经常跟零一起吃饭来着，她的食量还是挺大的，你以后报我的卡号就行了...零你也别老盯着她看，她就一乡下妖精，即便现在也挺土的，就别吓她了，心里怪发毛的...”

“就这样？”

“啊...还有什么吗？”

零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她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关于别人的嘱咐才插嘴的，但似乎在这里，路明非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旁边的女孩身上。

除了无关紧要的早上好，都没有一句专门对她说的话...

“对了，非常感谢你，不管是接受邀请加入小组，还是主动把她接到自己的房间。”

路明非挠了挠头，出人意料地开口道，“本来是该回来的时候说的，不过一直没有独处的机会，在网上又显得不够正式...”

“所以迟了一些，希望你不会介意。”

他弯起嘴角，露出真挚的笑容，而这正是零想要的东西。

“好了，是不是该赶紧走了？”

路明非觉得这有点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刚说完就赶忙扯开话题。

毕竟入学以来，虽然校长以及那些实践类课程的教授对他的态度很好，但也不是全部，就比如负责炼金术的老头，已经因为路明非在课上睡着，实验出错，甚至燎着了零头发的笨拙举动盯上他了，要是今天再迟到，很难想象自己的下场。

零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在她们聊天的间隙当中，此前路上驻足观察的学生们已经走在了前面，时间也接近上课了，好在路明非左脚踏入教室大门时，秒钟刚刚重叠在最上方。

“报告...”

路明非下意识喊出声来，他不好说自己有没有符合规定，但身后两个人肯定要晚了，所以这个报告也算是代表零一起了，然而...

“从后门进来找位置坐就完了，咋咋呼呼的干嘛。”

讲台上传来的并不是熟悉的教授那老气横秋的声音，而是轻快却又有些不耐烦的，甚至附带着一个哈欠。

不认识的人。

“哦，你好像没见过我。”那人挠挠头，“不过名字你应该是知道的，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叫我副校长也可以...听清楚了，就赶紧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