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的危机

听完路明非庄严的宣誓没多久，家里的车便开来了，在司机面前楚子航也不好继续追问。

他也不知道该追问什么，光是路明非那番话就已经超脱了一年来在学院里学到的所有知识，将他平日里缜密的大脑整宕机了。

但即便路明非的解释再离奇，楚子航也没有怀疑过真实性——

这可是刚刚和他同闯龙潭虎穴，救了他一命的兄弟，还能骗他不成吗？！

只是这么一来就很麻烦了，他很相信路明非的责任心，但言灵失控的感受他太了解了，痛苦与压力难以排解，甚至难以抑制龙血嗜血的冲动...

这是普遍现象。

混血种们在觉醒后，特别是身边没有同类的情况下往往很容易走向偏激，这也是学院力主推行心理辅导，以及对有记录的青少年实施密切监视的原因所在。

但路明非却一反常态，他既没有因为自身展现出异类怪胎的素质而恐惧排斥人类社会，也没有试图操控掌握的能力满足自己的欲望。

他所做的就只是一个人承受孤独，打算将一切当作秘密埋葬下去。

绝对不行！

楚子航一夜未眠，一边为这位年轻的战士乐观又坚韧的精神感到敬畏，一边又在思索着怎么才能帮饱尝没有记录的言灵所带来的精神折磨的路明非分担压力。

如此想着，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路明非会那么坚定地拒绝学院的邀请，即便提供给他的好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优秀的学术苗子”能够得到的资源。

想必是不想打扰到普通人的世界吧？

他一定要让路明非知道，就算其能力极其特别，翻阅所有资料也难以找到类似的案例，但也是拥有可以信任的同伴，共同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的！

更何况...楚子航相信学院那边知晓情况以后也会抱有相同态度的——

毕竟即便是抛开路明非“幻想成真”的存在是否能站在秘党这边的问题不谈，路明非自己的能力也已足够优秀，这样的人才，校长是一定不会放任其保持中立的态度，必须想办法拉拢的。

既然物质上路明非并不索求什么，那么...

楚子航翻身起来，在凌晨三点拨通了古德里安的电话。

“喂，是教授吗？”

“嗯，我是来汇报跟路同学见面情况的，稍微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所以晚了一点...”

“不是，他暂时还没松口接受入学，不过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对，如果学院能提供这方面的支持，他应该会同意的。”

“...好，那就等您和校长商讨具体细节了。”

......

“所以你昨天请假休息，结果暴露了英灵的存在？”

高扬斯卡娅喝了一口指使路明非磨的咖啡，不禁皱起眉头，“所以是要我帮什么忙吗？比如杀人灭口什么的？”

“那就不必了吧！”

路明非急忙阻止，即便是他也很难分辨这个女人的每一句话究竟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其实不想来上班的，但一大早迷迷糊糊下接的电话里女人拿旷工威胁着他，不得不跑来办公室里端茶送水。

毕竟昨晚住快捷酒店的钱都还是靠高扬斯卡娅给的黑卡支付的呢。

“其实我觉得这么做简单一点，也更符合你平稳度日的计划方针不是么？”

“不过既然你愿意对自己的同胞报以信任，那我也尊重喽。”

实际上高扬斯卡娅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将NFF做到世界第一的规模是最重要的事情，甚至身为司掌赏玩之理的兽，排斥报复人类的想法都要往后排。

“不过，先不谈你那个什么师兄的事情，你刚才说美索不达米亚的冥界女神也自称为兽？”

“是啊，虽然看不到多少兽的特征吧，比如耳朵啊尾巴啊什么的。”路明非说，“依她自己的说法，好像是同名的女神侵染了灵基，但是具体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她没有骗你的理由吧？”高扬斯卡娅罕见地替路明非思考起来，“灵基发生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来自不同的世界，又不是通过召唤仪式现界的，但是...”

“怎么了？”

“我在想除了原本的埃列什基伽勒，哪里还会有同名的女神呢？只有可能是...”

二人对视一眼，说出了相同的答案。

“从者宇宙！”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

他突然觉得很头疼，比起兽而言，随意穿梭于各个宇宙之间实行讨伐任务的猎人们或许更加麻烦一些。

她们有时只是短暂停泊，说不了几句话便要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有时又会为了切实地排除威胁而长久地待下去，而这并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则可以察看——

她们是自由的。

非要说的话，可能行动上唯一的锚定点就是他了吧。

路明非不禁有些后悔对艾蕾发出来地面上做客的邀请，原本的她富有责任心，肯定抛不开自己的子民去度假享受，但在影响人格之后会作何选择，他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那里来的人物，我可没法帮你照顾。”高扬斯卡娅抢先给之前合同上疏漏的部分补上了免责条款，“你最好还是自求多福呢，我能给你的忠告就只有‘别让她们找到有意思的事情’一个。”

“我当然明白的啦...”

路明非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精神就十分萎靡。

“不过我哪知道她们会什么时候出现？我要是知道不就是全知全能的神了，还用你提供情报？”

“那我可不管，赔偿条款对那些人而言根本不起作用。”

女人冷酷地说，“要是逼迫我跟她们打交道，恐怕就连帮你收拢兽的事情我都不干了！”

“你这是毁约！”

“可是我还没有找你兑现交易报酬呢，现在只能算是修改具体事项而已。”高扬斯卡娅狡猾地笑了笑。

妈的，这死狐狸...路明非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她一顿，却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话说提亚马特和尼禄，你已经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安排在附近的公寓里。”

“这么听话？”路明非有点惊讶。

“还好吧，我跟她们说你会经常去那里。”狐狸说着扔给他一串钥匙，“记得别占用上班时间。”

“啧...资本家...”

路明非刚想走又被叫住。

“对了，虽然宇宙从者我不想接近，不过...我姑且提醒你一下，逃避面对是没有用的，她们暴走的时候可不像兽那样，有人类善的一面制约。”

“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把她们放在身边进行监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