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执行部的质疑

从直击灵魂的画面中反应过来的专员似乎并不想面对施耐德的怒火，急忙将设备交到了楚子航手中。

“施耐德教授么？”

“楚子航？”

男人惊讶的语气中同时透露着喜悦，“听说你刚好今天返校，是你接手了任务？没受伤吧？”

“没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楚子航回想起目标突进到面前时的压迫感，情绪还是有些难以平复，不由得问道，“这次的目标...”

“执行部的疏忽，或者说是我们一直以来设立的混血种罪犯监视规则的疏漏。”

施耐德大概也是想到了楚子航会询问这个问题，语气十分沉痛。

尽管在火车站这里因为楚子航的出现没有产生伤亡，但目标来到此处的路上，乃至在斯德哥尔摩犯下的桩桩件件血案，都是无法逃避的，属于他这个负责人的罪责。

“目标原本被认定为D级威胁，在仅仅暴露出具有一定暴力嗜血倾向的状态下，确认其血统稳定便没有进行任何监视。”

“但其性格和行为的变化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距离当地一起人口失踪案件曝光不到一周，他突然就公然使用了言灵，身体也呈现出死侍化！”

“等你返校复述与其的战斗过程之后，执行部也应该做出一些改变，处理现存的制度与混血种觉醒的突发性之间的矛盾...”

“其实跟执行部的监控没有关系。”

楚子航打断了施耐德的反省，“按照那个半死侍自己的说辞，他似乎是使用了某种不知名的药剂，借由药物激发了龙族部分基因的表达，但最终结果...应该还是个半成品，不然很难解释外形保留着人类肉体的弱点。”

“药物？”

施耐德一愣，他当上执行部负责人也不少年了，处理过成百上千大大小小棘手的事件，可从来没听说过人造的药物能突破血统的桎梏。

倘若是真的，那发明出药物的人一定是心怀歹念，筹划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的恶徒。

“是，等尸体运送回去，可以抽取血液调查一下。”

“...行。”

施耐德点点头，为自己学生周到的考虑露出欣慰的笑容，尽管这种表情出现在他戴着面具的脸上十分扭曲，不过反正楚子航也看不到。

“你也辛苦了，收尾工作就交给专员们吧。”

“我已经下达通知列车运行，等车站广播恢复，就可以在原检票口上车了，还会申请给你表彰...”

“了解。”楚子航说，“不过教授，表彰就不用了，因为今天我其实并没有帮什么忙。”

“别说傻话。”施耐德不禁皱起眉头，“太过谦虚并不是好事，专员都报告了是你自告奋勇顶替雷蒙德与目标对峙的，如果是因为在校外动用言灵的原因，你大可不必担心，特殊情况是不会给予处分的...”

“我没说谎。”

尽管事实上杀死目标的是伊什塔尔，但楚子航懒得再将一个自己都不清楚身份的“人”拉进这场对话中，那样只会增加沟通的难度。

“专员应该也跟您说了还有一名新生前往了现场吧？我的君焰其实并没能伤及目标本体，当其将用铁流制造的屏障移开时，是我旁边的新生，路明非将他击毙的。”

执行部负责人石化当场。

他当然知道路明非这个名字，这么多年来关于这个少年的监视工作一直都是执行部进行的，但...

恕他直言，施耐德从没有在那些千篇一律的报告中看出路明非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成年都没有觉醒的迹象。

没有言灵徒有血统，这种混血种说难听点就只是个废物才对，现在却...任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嗯...”

施耐德极力组织着语言，毕竟事情还算圆满的结束了，不管楚子航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说，他都并不想现在浪费时间讨论杀死目标的人是谁这个问题。

“这个事情也等回来以后再说吧，不过，”他委婉地提醒，“你应该知道的，就算你和他是老乡，是同学，试图把功劳推给他，也并不能帮助他立足。”

“要证明他S级混血种的身份，他只能凭借自己。”

“别的就不多说了，你们收拾好物品尽快返校吧！”

施耐德已经挂断了电话，而楚子航却还在反思自己刚才叙述的内容究竟哪里不切实际。

也就是他自认言语上造诣不够，不然就刚才路明非挺身而出的英勇举动，使用多么浮夸的辞藻修饰也不为过。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去了学院，关于路明非的质疑肯定会不攻自破的。

转过头来，执行部已经将血迹清理地差不多了，至于毁坏的穹顶...就只能交给人类世界的官方解释了。

而他们此刻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了莽撞闯入现场的新生，以及挽着他的陌生少女身上。

虽说执行部并没有丧心病狂到为了保密杀人灭口的地步，但他们并没有看到伊什塔尔从天际一闪而过突入车站的身影，只能怀疑那是战斗坠入车站内部时留在大厅的乘客。

这难免令他们更加警惕，而通常的应对手段消除记忆，却被少年一直挡在对方身前，不让任何人接近施以暗示。

“我不是都说过了么，她是我保镖。”路明非不耐烦地回答，“既然目标已经解决不就行了吗？问那么多做什么！”

专员们面面相觑，在只看着路明非跟着楚子航爬上建筑的他们眼里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但关键在于完成任务的功臣发话了。

“他说的没错。”楚子航将耳麦递给专员，平静地介入争端，“怎么说呢，等同于言灵的作用吧，不能单纯将他身边的人当成人类看待。”

解释依然算不上清晰，但既然他都表达了信任，这些专员也就没有了固执的理由。

大不了到时候汇报给施耐德和昂热，让他们来判断。

“我们走吧。”楚子航喊了一声路明非，“我们站在大厅里会让人怀疑的，学院开通了应急通道，我们从那里回候车室，快车很快就到。”

说罢他又朝着忙碌了一晚的专员们微微鞠躬，随即于相同的礼节下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