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中窥伺的老鼠

路明非胆战心惊地检查了苏茜的鼻息，确认还有生命体征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转而遗憾起没有看到两个女生激斗的场景。

不得不说自己捡到的新生还挺厉害的，再加上此刻手上沾染的鲜血，一下子就从第一印象中亭亭玉立的舞者变成了杀伐果断的特工。

之前她的自信也得到了证明。

“接下来...我也不知道啊。”

路明非挠挠头，如果不是差点挨了黑枪，他大概率只会想办法绕过去，就更不要说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了。

“看起来我们解决的是被委派了特别任务的人。”零从苏茜身上摸出对讲机，“也就是说这里是她们认定具有战略意义的阻击点。”

“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继续蹲在这？”

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对路明非情有独钟的战术感到不解。

“不...”

“就算这里之前很重要，但现在已经不可久留了。”

“她刚刚就已经做出了判断，想要打倒你以后离开，这个想法是很正确的，伏击这种手段对混血种而言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而她们暴露了，那么拥有通讯设备的另一方也会知道这里发生了战斗。”

“对手和不知名的第三方。”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零背起狙击枪，接近一米五的枪身和她娇小的身躯搭配起来十分怪异，“反正现在有枪——我不会比她差。”

我又没怀疑过你...路明非心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的言语中似乎总在对他说明自己的作用，就好像没有用就会被丢下一般。

他可不是那种人！

“行。”路明非同意了零的提议，“咱们往哪走？”

“你冲出去的时候那两个护卫盯着的方向。”

零指向一条窄道，那里通向的是停车场，此刻唯一的枪声也来自那边。

但如此笃定的她突然又沉默了一瞬。

“不过...总感觉还有除我们之外的人介入了战斗，加速了战圈的缩小，不然十分钟前四处都能听到的呐喊声不应该是直接在原地消失的...”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

“这些人类究竟在做些什么？一会吵嚷得厉害一会又龟缩在角落拿个小孔看人...真是让余好生不爽！”

实际上方才广场上的爆响并非装载了麻醉物质的炸弹，而是突然到场的尼禄在空中祭出圣杯所致，泛滥着黑泥的圣杯光芒闪耀仅仅几个顺刹便将双方主将掌握着的通讯频道化作一片寂静。

自然，后续清理残余兵力也是她干的。

在两个社团都以为是对方狗急跳墙一举埋葬了正面战场，正在沟通着接下来该怎么声东击西，让敌寇一网成擒之时，眼前总会出现一位拖着红裙头戴皇冠的少女。

而无一例外，其尊贵的面容便是他们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倒不是他们没有反抗，在精神极度紧绷之下，就算是闯入一条狗他们也会先开枪再说，但...

面对尼禄那双血红色的瞳孔的压迫感，比见到摘掉美瞳，完全释放自我的楚子航的黄金瞳更甚。

哪怕手指就挂在扳机上，稍微扣动便能射出子弹，这么简单的动作就是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平举手臂，示意危险的红光汹涌地吞没自己的视野。

“一点意思都没有，连杂兵都不如。”

尼禄不满于“活动”的挑战性，而她身后的提亚马特则在抱怨她的所作所为。

“人类是很脆弱的，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余也就用了些许魔力而已，既没有使用兽之权能，也没有让魔兽赫显现，不知道汝有何可以责怪的。”尼禄不以为然，“不妨去看看那边单独行动的剑士，她倒是没用魔力，但却是结结实实用刀背把人敲晕的！”

“明明出发前强调了那么多次，结果一点都不听话！”

“妈妈也会生气的哦！”

提亚马特一边说着一边使用苍色星海，将魔力散入每个人体内恢复其生命力。

“就知道瞎操心...那修女都说过了，这里的人虽然力量可能有所不足，但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余自己把握过魔力量的。”

尼禄不屑地看着提亚马特在施放技能之后一丝不苟地隐去兽角，随即询问起自己的仆从，“此处的人类还有多少？”

魔兽的回复十分简单，在灵体化中指示了方向。

“那边么...”

尼禄充满了憧憬，在她的黄金剧场中央表演的剧目最高潮，毫无疑问，另一方的主角该是她的臣子。

尽管她已经扫平了不少路明非未曾见到的障碍，但作为明君，她自当为勇敢投身渺小之人战斗的御主献上喝彩...用其他人的鲜血。

“快点吧，汝再磨磨蹭蹭就要被那个女人抢先了——余还期待着结束后的补魔呢！”

......

“早上看他们出去的时候那么多人，现在就算倒了怎么也该是尸横遍野的场景吧，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因为疑神疑鬼的原因，路明非光是跨越大路移步窄道这几十米的过程就花了好一会，而直到透过缝隙已经能看到停车场上红黑双方交替冲锋之时，他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过度谨慎了。

“不知道。”零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难道是一个很在意胜利方式的人么？”

不然呢？路明非心想自己已经不认同复仇者的方式被迫在进入南极前断开了链接，光是这一点就能证明他行事的正当性了吧？

当然，他确实也不认为今天的发展有什么不对，自己又没用什么阴谋诡计，只是正视人数上的差距，多趴在阴暗的角落里了几十分钟，敌人自动就近乎全灭，肯定是赖不到他的。

“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

零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老鼠，而且是比我们藏得更久的老鼠。”

话音未落，方才一直隐匿在过道风中的细微脚步声骤然响起。

“让开！”

零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在路明非侧身的瞬间完成转身，随即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没有命中。

一直潜伏在楼上的人同样没给零再开第二枪的机会，闪身出来的瞬间，拔出的柯尔特手枪已经射出了明亮的火光，而如此狭窄的地方，他们根本避无可避！

路明非只来得及将零拉到身后，毕竟子弹已经近在咫尺，卢恩的启动再快也无济于事，与其一起倒在这里，不如他来当这个盾牌，给后者争取反杀的机会。

但这下意识的英雄救美并没有如期进行，突然从上方伸出的刀横在二人身前，将几颗瞄准不同部位的子弹尽数挡下。

而当路明非抬眼望去，脚勾着支架做出如此高难度动作的少女却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