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轧钢厂的车间里暗流涌动。
“听说了吗?刘师傅那冷加工技术,根本不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可不是嘛,我表弟说看见他跟个老技工偷偷摸摸说话,指不定从哪抄的。”
“哎,要真这样,那技术标兵的评选可就悬了……”
流言像瘟疫般蔓延,传到刘海中耳朵里时,他正在车间调试液压机。铁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惊得周围工人直往这边看。
“老刘,别往心里去。”老技工老李头拍了拍他肩膀,“谁不知道你是实心眼的人?”
刘海中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怎么突然就成了“剽窃者”?
傍晚回家,他的布鞋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灰印。张桂兰正在院子里择菜,抬头见他脸色不对,刚要开口,刘光齐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爸,这是怎么了?”刘光齐扶着父亲坐下,递上一杯凉开水。
刘海中灌了半杯水,才把厂里的流言说了。末了,他攥着空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没受过这种冤枉!”
刘光齐皱着眉,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他想起昨天看见贾东旭在厂门口跟易中海嘀咕,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
“爸,您别急。”他压低声音,“这流言来得蹊跷,八成是有人故意针对您。”
“能是谁?”刘海中猛地抬头。
刘光齐正要开口,中院突然传来贾东旭的声音:“二大爷,您在家吗?”
父子俩对视一眼,刘光齐去开了门。贾东旭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蓝布包,额头上全是汗。
“东旭,有事?”刘光齐问。
贾东旭看了眼屋里的刘海中,吞吞吐吐地说:“二大爷,我……我是来跟您赔罪的。”
刘海中站起身:“赔什么罪?”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砸在青砖地上:“是我……是我把您的技术资料偷给易师傅了。他说只要我这么做,就帮我提前转正……”
刘光齐心里一沉,果然是易中海搞的鬼!
“你起来。”刘海中声音沙哑,“资料的事,我不怪你。”
贾东旭摇摇头:“二大爷,我对不起您!易师傅还让我在车间散布谣言,说您……”
“够了!”刘光齐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贾东旭哭得更厉害了:“光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想早点转正……”
刘光齐看着他,突然问:“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将功补过?”
贾东旭猛点头:“只要二大爷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刘光齐从兜里掏出个笔记本,“明天你把这份冷加工参数表交给厂长,就说是你在车间捡到的。”
贾东旭愣住了:“这……”
“别问为什么。”刘光齐把笔记本塞进他手里,“照我说的做,既能洗清我爸的冤屈,也能让你在厂里站稳脚跟。”
贾东旭攥着笔记本,重重磕了个头:“我听光齐的!”
他走后,刘海中看着儿子:“光齐,你这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刘光齐冷笑,“易中海不是喜欢搞小动作吗?咱们就把水搅得更浑些。”
第二天,厂长办公室炸开了锅。
“老刘,这是怎么回事?”厂长拍着桌子上的参数表,“贾东旭说在车间捡到了这个,上面全是冷加工的核心数据!”
刘海中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这……这不是我画的图纸吗?怎么会在贾东旭那里?”
厂长眯起眼睛:“你老实说,这些技术到底是哪来的?”
“厂长,您还记得去年我送您的那把冷镦扳手吗?”刘海中不慌不忙,“就是照着这参数做的。要是我剽窃,能做得这么精细?”
他边说边从工具箱里掏出个牛皮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实验记录:“您看,从材料配比到模具调试,每一步都有详细记载。贾东旭那孩子,八成是想学技术,偷偷拿了我的笔记。”
厂长翻着笔记,脸色渐渐缓和:“老刘,委屈你了。”
“不委屈。”刘海中挺直腰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天下午,易中海就被厂长叫去办公室,出来时脸色比锅底还黑。而贾东旭因为“拾金不昧”,不仅提前转正,还被调到了技术科。
“爸,现在该咱们反击了。”刘光齐把一份《冷加工技术专利申请书》放在桌上,“我找街道办的同志问过了,新社会鼓励技术创新,您这技术,完全可以申请专利。”
刘海中看着申请书上的“发明人:刘海中”,眼眶红了:“光齐,你真是爸的好儿子。”
刘光齐笑了:“等专利批下来,看谁还敢说您剽窃!”
窗外,夕阳把中院的槐树染成金色。刘光齐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远未结束。但他相信,只要父亲手里握着真才实学,易中海的那些阴谋诡计,终将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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