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卖炊饼的嗓门能杀人
- 综武:本捕快的一键修炼太抽象
- 冻梨不是动力
- 2181字
- 2026-01-09 21:27:13
那声“查岗”的余音还在耳畔震颤,陆遥指尖未落,系统界面狂跳起来——
【狮子吼·声纳反馈已激活】
【异常回波锁定:正上方,琉璃瓦层,距头顶1.7米】
几乎同时,一声细微的“咔嚓”从头顶传来。
这微响来自承重脊檩被悄然压弯时,不堪重负的釉面琉璃发出的碎裂声。
陆遥眼睫未抬,呼吸却沉了半分。
屋顶的阴影里,那双眼睛还未来得及收回。
头顶那片孔雀蓝釉面的琉璃瓦无声绽开一道细纹,裂隙边缘泛着冷白微光。
这声音本该被夜市的鼎沸吞没,陆遥的耳道内壁却传来高频震颤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针正沿着耳蜗螺旋向上爬行。
雷达地图上,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猛的一晃。
釉光裂纹映入眼帘的瞬间,它已从房脊线滑落半身,开始明灭不定,而瓦砾滚落的碎响还未传到他耳中。
“这年头的采花贼,基本功都不扎实。”陆遥心里嘀咕一句,视线并未上抬,只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用指腹擦过腕骨处微凉的汗意,余光扫过雷达。
两个红点。
一个悬在正上方,瓦片松动刮擦脊檩的刺啦声刚钻进耳膜;另一个蜷在西侧假山阴影里,信号源忽明忽暗,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就在这时,一股甜腻到发齁的香风轰然在教坊司大厅炸开。
空气骤然粘稠,鼻腔里浮起蜜饯浸泡腐烂桃花的腥甜,舌尖无端泛起铁锈味。
原本被陆遥一嗓子震得清醒几分的食客们,瞳孔瞬间失焦,眼白浮起一层薄薄的粉翳。
空气中浮起无数半透明的粉丝,它们微微震颤着,随一阵若有若无的娇喘声游走——那声音不经耳道,直接贴着颅骨内壁摩挲,酥麻感直抵后槽牙。
“咯咯咯……官爷好大的火气,不如来奴家怀里消消火?”
声源在左耳炸开又瞬移至右耳,每一次位移都带起耳道内气压的骤变,陆遥耳膜嗡嗡鼓胀,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大厅里的富商巨贾和风流才子们像被无形丝线提拽的木偶,双眼赤红,嘴角垂涎拉出银丝,抄起酒壶和板凳,喉管里滚出低哑的嗬嗬声,齐刷刷扭头盯向中央的陆遥,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这是要把自己当成活靶子撕了?
陆遥眉头紧锁,他倒不是怕这群普通人,主要是这帮家伙非富即贵,真要失手打死两个,光是写结案报告和赔偿抚恤金就能让他把这辈子的俸禄都赔进去。
“制造群体性幻觉,诱导平民袭警,这罪名起步就是流放三千里。”陆遥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跑堂伙计手上。
那伙计指节发白,死死攥着一只报菜名用的空竹筒,筒身被常年摩挲得温润发亮,竹节处还留着几道油渍沁染的深痕。
“借个筒。”
陆遥一把抄过竹筒,竹质微凉粗粝的触感瞬间压住掌心的汗意。
他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滚烫热流在丹田内旋转压缩,肺叶被撑到极限,肋骨隐隐发酸,耳道深处嗡鸣加剧,仿佛有千万只蝉在颅内同时振翅。
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瞬间拉满。
【当前环境嘈杂,为了确保信息传达准确,系统为您自动匹配最佳扩音方案:市井叫卖(穿透力Max)。】
【备注:没有任何一种武功,能比清晨巷子里卖早点的吆喝声更让人清醒且烦躁。】
陆遥把竹筒凑到嘴边,筒口微凉的弧度贴合下唇,对准天花板上那团仍在脉动的粉色魔气,气沉丹田,爆发出一声巨吼。
“卖——炊——饼——喽!”
“大郎炊饼——刚出炉的——特!价!啦!”
这声吼没有威压,却带着砂纸磨铁皮的高频颗粒感,每个字出口都震得竹筒嗡嗡共振。
声波撞上粉雾的瞬间,空气竟凝出肉眼可见的涟漪,粉丝寸寸绷断,消散处留下真空般的耳鸣空白。
上一秒还是暖帐熏香的幻境,下一秒却被硬生生拽进寅时的早市:青砖地湿冷刺骨,鸡毛混着馊水味直冲鼻腔,连耳道里残留的甜腻都化作了尘灰的土腥气。
“噗!”
西侧假山后传来一声闷哑的咳血,那团粉雾被声波重重轰击,倏然坍缩溃散,只余一缕焦糊味在空气里飘荡。
而头顶上方,那个红点剧烈明灭三次,随之熄灭。
边不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这一身足以抵挡刀剑的护体天魔罡气,竟然挡不住这一声“卖炊饼”。
这声波直接卡进了他真气周天的节点,强行逆转了体内的魔气。
他喉头涌上浓重的血腥味,耳膜“啪”的一声轻响,视野边缘炸开雪白噪点。
“咔嚓——轰!”
房顶琉璃瓦连同承重木梁一同断裂,碎瓦裹着陈年积灰劈头盖脸的砸落,呛人的土腥与木屑焦味猛地灌满口鼻。
一道黑影在漫天灰雾中翻滚着坠下,重重砸穿下方厚实的红木酒桌。
木屑横飞,酒液泼溅在陆遥靴面上,蒸腾起微醺的酸气。
陆遥放下竹筒,小拇指探入耳道轻轻一旋,嗡鸣未歇,耳道内壁却黏着一点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湿意。
陆遥垂眸看着碎木堆里抽搐的中年男人:锦衣撕成布条,额角渗血混着灰土,眼神涣散,嘴角抽搐着吐出半截白沫。
“根据《大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高空抛物,罚款五十两。”陆遥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人的腰眼,指腹触到对方腰侧肌肉失控的弹跳,“另外,损坏公物照价赔偿,这张桌子我看成色不错,算你二百两不过分吧?”
此时,躲在暗处的闻采婷只觉得胸口剧痛,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她下意识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溢出,在月白袖口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一身捕快服的小人物。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在那粗鄙不堪的叫卖声中,察觉到了一股至刚至阳、降妖伏魔的宏大意境。
寻常内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这分明是专门克制魔门阴柔功法的佛门狮子吼!
这家伙到底是谁?
少林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俗家弟子?
就在陆遥准备掏出绳子把地上这个高空坠物捆起来冲业绩的时候,一股寒意突兀的从大厅角落的阴影深处蔓延开来。
这一次没有声响,没有气味,甚至连系统雷达上的红点都没有反应。
但陆遥脖子后面的汗毛,却在一瞬间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