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训练风波

秋意浸满霍格沃茨的每一寸空气,魁地奇球场的草皮被晨露浸透,踩上去软乎乎的,混着清冽的泥土香。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已经练了快一个小时,扫帚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伴着伍德扯着嗓子的指挥,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

哈利悬在半空,握着光轮2000的手心全是汗。风从耳边刮过,吹得长袍猎猎作响,他的视线死死锁着金色飞贼可能出现的方向。自从地牢那晚后,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尤其是撞见奇洛教授时,额头上的伤疤就会隐隐发麻。

“哈利,左上方!”伍德的吼声炸响。

哈利猛地调转方向,扫帚载着他直冲云霄。可刚爬升到一半,扫帚突然剧烈晃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坠去。

“哈利!”

罗恩的惊呼声从看台传来。他和赫敏、林清玄、纳威挤在最前排,旁边还坐着嚼比比多味豆的弗雷德和乔治。罗恩攥着望远镜的手直抖,眼睛瞪得像铜铃。

赫敏早就在笔记本上画满符咒和魔法参数,此刻“唰”地站起身,差点撞翻怀里的《魁地奇溯源》。她刚摸出魔杖,就被林清玄按住了手腕。

“别急,不是黑魔法咒,是阴邪之气侵蚀了扫帚的魔力核心。”林清玄的声音沉稳,指尖已经夹了张淡黄色驱邪符。他早就察觉到看台上有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比地牢的阴蚀之气更纯粹,也更恶毒。

纳威蹲在看台边缘,怀里紧紧护着那盆月光花。经过几日木灵之气滋养,幼苗已长出三片新叶,此刻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蜷缩,茎秆抖得像风中芦苇。“阴邪之气……好浓……就在那边!”他颤巍巍指向看台的阴影处。

那里坐着奇洛教授。

他裹着厚厚的头巾,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悄悄藏在黑袍袖子里,嘴唇无声蠕动。阳光明明洒在脚边,却像被一层无形黑幕挡住,连一丝暖意都透不进去。

林清玄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他。

他指尖灵气催动,驱邪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悄无声息掠过球场上空,精准贴在光轮2000的杖尾。

符纸触碰到扫帚的瞬间,迸发出一阵微弱金光。原本疯狂晃动的扫帚猛地一震,失控的趋势瞬间止住。哈利抓住机会,死死攥住扫帚柄,咬着牙稳住身形,额头上青筋暴起。

“干得漂亮!”弗雷德吹了声口哨,乔治跟着拍手,手里的比比多味豆掉了两颗。

赫敏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坐下,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她看向林清玄,眼里满是惊叹:“这符纸居然能净化黑魔法侵蚀?”

“是净化。”林清玄盯着看台上的奇洛,后者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头巾下的目光阴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清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身上的阴邪之气,比伏地魔残魂更甚。恐怕……”

他没说完,在场的人却都懂了。

哈利重新稳住扫帚,低头看向光轮2000,杖尾的金光正缓缓消散。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球场,直直看向奇洛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警惕。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金色飞贼!

它像颗流星,擦着哈利的耳边飞过。哈利几乎是本能地俯冲下去,扫帚带着他划破空气,风在耳边呼啸。他伸出手,指尖离飞贼只有几寸距离。

看台上的奇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袖子里的手握得更紧。一股更浓郁的阴邪之气朝着哈利涌去,纳威怀里的月光花瞬间蔫了,叶片上甚至泛起焦黑斑点。

“不好!”林清玄低喝一声,刚想掏出第二张符纸,却见哈利猛地加速,整个人几乎贴在扫帚上。他的手指往前一探,精准攥住了那只振翅欲飞的金色飞贼。

哨声响起。

伍德兴奋地跳起来,格兰芬多队员们欢呼着围上去,把哈利高高抛起。看台上的格兰芬多学生沸腾了,挥舞着围巾和旗帜,吼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奇洛阴沉着脸,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离开看台,黑袍下摆扫过台阶,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罗恩早就跑下看台,一把抱住哈利:“你太厉害了!刚才吓死我了!”

赫敏推着眼镜快步走来,仔细检查哈利的扫帚:“符纸效果还在,魔力核心没受损。不过……”她抬头看向奇洛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奇洛教授肯定有问题。”

纳威小心翼翼捧着蔫掉的月光花,心疼地抚摸焦黑叶片:“它感知到的阴邪之气,和地牢里的不一样,更纯粹,像是直接附在人身上。”

弗雷德和乔治挤过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乔治掏出那个小小的羊皮纸本子,翻到最新一页:“我们查到了,马尔福这几天总往禁林跑,每次都带着个黑色小匣子。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看到他和斯内普在禁林边缘说话,斯内普的脸色难看得很。”

“黑色匣子?”林清玄心里一动,想起费尔奇办公室里那本黑封皮书,还有马尔福袖口的符号,“难道和封邪祭坛有关?”

哈利攥着金色飞贼,指尖冰凉。他看着奇洛离去的方向,又摸了摸额头的伤疤,那里的麻痒感越来越清晰。“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

夕阳渐渐西沉,把魁地奇球场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卷起地上的草屑。六个少年站在球场边缘,望着远处城堡的尖顶,眼神坚定。

他们不知道的是,禁林深处的封邪祭坛旁,德拉科·马尔福正跪在地上,将那个黑色匣子递给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蚀之气冲天而起,祭坛上的符文,正缓缓亮起诡异的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