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再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雷修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胡列娜还靠在他怀里睡着，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邪月从帐篷里走出来，看了雷修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收拾行李。

焱的帐篷门也打开了。

“该走了。”邪月说，“回武魂城的路程要五天，路上不能耽搁。”

雷修轻轻拍了拍胡列娜的肩膀：“醒醒，该走了。”

胡列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靠在雷修怀里，脸微微一红，迅速坐直了身体。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站起身，恢复了武魂殿圣女该有的端庄模样。

“早。”她说，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早。”雷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四人简单吃了些干粮，收拾好帐篷和行李，踏上了回武魂城的路。

归途比来时顺利得多。

没有盗匪拦路，没有菊斗罗的人埋伏，甚至连路过的城镇都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四人在官道上策马疾驰，五天路程压缩到了四天。

但这四天里，气氛一直很微妙。

雷修和胡列娜并排骑马走在前面，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言语。有时候雷修伸手帮胡列娜撩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有时候胡列娜侧头对雷修说几句悄悄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焱走在最后面，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的目光始终钉在雷修的后背上，手中的马鞭握得咯咯作响。

邪月走在中间，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第四天傍晚，武魂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白色的城墙上，将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城中最显眼的武魂殿总部在夕阳中巍然矗立，顶端的天使神雕像俯瞰着整座城市，散发着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终于到了。”胡列娜松了一口气。

四人策马进入武魂城，在武魂殿总部门前停下。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严肃，胸前佩戴着长老殿的徽章。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人，目光最终落在雷修身上。

“圣子大人。”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有力，“教皇陛下有请。请您一个人去教皇殿。”

雷修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胡列娜拉住他的手，低声道：“我陪你？”

“不用。”雷修松开她的手，“陛下让我一个人去，应该是有重要的事。你先回去休息，我等下去找你。”

胡列娜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进总部大楼。

雷修跟着老者穿过一条条走廊，来到了教皇殿。

殿内，比比东坐在金色的教皇宝座上，身着一袭黑色的盛装，头戴紫金冠，周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她的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菊斗罗月关，另一个是鬼斗罗鬼魅。

菊斗罗看到雷修进来，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阴冷。鬼斗罗隐藏在黑袍中，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息明显带着敌意。

雷修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属下雷修，见过陛下。”

“起来吧。”比比东的声音清冷，“杀戮之都的历练，你完成了。”

“是。”

“地狱路的地图呢？”

雷修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双手呈上。那是他在离开杀戮之都前，从传送阵旁边的石壁上拓印下来的地狱路地图。虽然过程惊险，但他没有忘记这次历练的核心任务。

比比东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她说，“月关，你觉得呢？”

菊斗罗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圣子大人果然能力出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地狱路的历练，老夫佩服。”

“佩服？”比比东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派人去杀戮之都截杀他的时候，可没见你佩服。”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菊斗罗的脸色彻底变了，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明鉴，属下绝无此意！那些人是自作主张，与属下无关！”

“自作主张？”比比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手下的人，没有你的命令，敢动本座的圣子？”

菊斗罗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鬼斗罗也跪了下来：“陛下，月关他——”

“闭嘴。”比比东打断他，“本座没让你说话。”

鬼斗罗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比比东站起身，从宝座上缓缓走下，黑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走到菊斗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关，本座念在你跟随多年，这次不杀你。”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菊斗罗的心里，“但本座要你记住——雷修是本座的圣子，动他，就是动本座。”

菊斗罗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属、属下明白。”

“滚。”

菊斗罗和鬼斗罗灰溜溜地退出了教皇殿。

殿内只剩下雷修和比比东两个人。

比比东转过身，看着雷修。她的深紫色瞳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受伤了。”她说。

“皮外伤，不碍事。”雷修说。

“本座问的不是皮外伤。”比比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上，“你的本源之力消耗过度，虚弱期至少还要持续三个月。”

雷修心中一惊。

比比东竟然能感知到他本源之力的状态？她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本座说过，你的伪装瞒不过本座。”比比东收回手，“但本座也说过，不会拆穿你。你放心，本座对你有用，你对本座也有用。互惠互利，才是长久之道。”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比比东转身走回宝座，重新坐下，“回去休息吧。三天后，本座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比比东的嘴角微微上扬，“本座要你代表武魂殿参赛。”

雷修心中一动。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那是原著中最重要的剧情节点之一。唐三和史莱克七怪就是在这个大赛上崭露头角，最终引起武魂殿的注意。

“属下遵命。”他说。

离开教皇殿后，雷修没有直接回圣子套房，而是先去了胡列娜的住处。

胡列娜住在圣女专属的区域，比圣子套房低一层，但同样豪华。雷修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胡列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袍，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锁骨下方的水珠还没有擦干。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陛下找你什么事？”

“问了杀戮之都的事，训斥了菊斗罗。”雷修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还说三天后有新任务。”

“什么任务？”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让我代表武魂殿参赛。”

胡列娜在他身边坐下，歪头看着他：“那我也要参赛。黄金一代都要参赛的。”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胡列娜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雷修，又迅速移开。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色，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你说过，回到武魂城有话跟我说。”胡列娜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什么话？”

雷修转头看着她。

胡列娜的粉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嘴唇微微抿着，手指不再敲击沙发，而是攥紧了睡袍的下摆。

雷修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在杀戮之都的时候，你答应过我，活着出来就在一起。”他说，“现在我们都活着出来了。”

胡列娜点了点头，心跳开始加速。

“所以，”雷修凑近她，两人的脸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我想把这个约定，变成事实。”

胡列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能闻到雷修身上那股淡淡的雷电气味，混合着他体温的热度，让她的思绪变得混乱。

“你……你想怎么变成事实？”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雷修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