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多谢  千禄！”阿若礼貌道。

“不用，阿若可是我极为欣赏的人，与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会是值得回忆的。”他目光中尽是柔情，语气也温和得冷静。

阿若淡淡一笑，“阿若到了，韩城主请回吧！”纤尘目光犀利，阿若转身，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千禄顺势扶了一把，纤尘不知道自己是何原因，心中有了一团怒火，他牵起阿若的手就进了去。

“纤尘，”她轻声道，他却并未听见，她停了下来，“风纤尘。”纤尘扭头看她，有些诧异。

“阿若，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没有必要！”他语气有些急促。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就是你想的意思。”冷冷一句，与他擦肩而过。

他一直叫着“阿若，阿若”，她就是不回头。本来还想和他好好谈谈，但他的语气让她很是失望，明明该生气的是她，为何他要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蹲坐到了门口。

“穆羽，为什么阿若会不理我了？为什么我很想发脾气，很想去打人？为什么我心里怪怪的？”纤尘拿起一坛酒就往嘴里灌。

“很正常啊！你在乎她，你喜欢她，所以你会为她伤心。”

“伤心？喜欢？那是什么？”

穆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若有所思。“那纤尘，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我要去找阿若。”他起身，却被穆羽拉住了，“你们现在都需要好好静静，我替你去找那个韩千禄，他一定和阿若说了什么，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我也去。”

一大早，阿若起身打开门，纤尘便站在那儿或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与他相视，只是久久未曾说话。

穆羽向他们这儿喊着：“阿若姑娘，先生要见你。”

她对他微微一笑，“我去向先生赔罪。”

“阿若，我等着你。”

“恩！”她没有看他。

“阿若，你还年轻，年轻就不要怕输。一个能说出好书的人必是经过一次次尝试的，第一次，第二次，一次又一次的，若是喜欢便就不要放弃。从你听书的神情我可以看出来。”

“谢谢先生！”

“你唤我一声先生，又是个爱书之人，我本想着或许可以将自己的这一技艺授予你的。”

“先生，你不觉得阿若太笨了，可能学不来。”

“孩子，当你有勇气站上去的那一刻，你便就没什么学不来的了！”

“先生有意，阿若感激不尽。”

“我也看得出来，那个小伙子对你也挺好的，你原本是要随他一辈子踏遍四海的吧！”

“我们只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人生总会面临着太多的选择，只是人错过了便就回不来了，你要先想清楚。”

“阿若明白！”

“纤尘，你去蓝灵谷可是有要事的，虽然不急，但也非不重要吧！阿若姑娘若是一直不走，你还真预备一直陪她在这儿吗？”

“你着急可以先走啊！”

“我马上就走，至少也是一都之主，尽量早去早归了。你呢？若是她真的要留下来，你会怎么办？”

“阿若留下来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会开心的，我也会替她开心吧！她若是执意留下，那我也不过就是一个人上路了嘛！”纤尘说道，却不是很自然，他也很不清楚自己的情绪缘由，也算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在穆羽面前给自己留得一个面子。

阿若其实心中很是犹豫，她想他挽留一下自己，自己是会心软的。原来只不过是路上相伴的人，可有可无也并无太大的影响，是她自己太过期待什么了吧！她落落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穆羽示意他，他才看见了她，有些急切地问道：“阿若，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阿若挤出一个笑容：“先生答应收我为徒了，留下来真正追求一件自己所喜欢的事的确很好啊！”

“阿若你真的决定了吗？”

“有这一分难得的好运气，拥有一个很好的师傅前辈；有这一分难得的决心，坚持下去成为习惯；有一分难得的时间，趁着青春年少付出。这的确不失为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她笑着，语气又在不知不觉中略重了些。

“阿若，你真的要留下吗？”

“嗯”她似乎有些赌气的口气，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纤尘还有事情在身，和阿若在这儿太耽误时间了，也就与穆羽一同走吧。”她笑着说着，只是没有看他。

“阿若，”纤尘还想说些什么，阿若已经起身，微微笑着走开。

她静静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星河寥落，林木苍茫。她在说服着自己，为什么要说服自己呢？你难道不愿意吗？还是因为舍不得什么呢？她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阿若，你喜欢他吗？可是他并不喜欢你，你对他的感觉和他对你的感觉似乎是不一样的吧！人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吧，为自己而活，你与他本也只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也本不该相互牵绊的。那好吧，阿若，你要成为一个说书人，就这样决定了好吗？微微抬眸看向无尽的远方，难得有一个机会。

她终于以为自己说服了自己，可是，当她得知他真的走了，她的心还是一坠。

“阿若姑娘，后会有期。”只有穆羽一句。

眼泪就那样毫无意识地流落下来，如断线的珍珠，她不停地用手去擦拭，却仍是不停地坠落。关上房门，她哭出了声，她只想哭，什么都不想，任由泪水浸满衣衫，不敢去想：纤尘，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阿若了吗？你真的就这样走了，真的不要阿若了吗？你知不知道，阿若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她抬起头，有些倔强的眼神:你走吧，没了你，我依旧还是阿若，从此再无你，阿若便可以一心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我的人生不会因为你的去留而有或无意义的，阿若是为自己而活的，没了你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阿若多谢先生收留。”

“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该改口了吧！”

阿若轻笑：“师父！”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