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脸上的狰狞疤痕,阮溪柔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识音和引眉能否保护好自己。
她们身上藏了些药,如果趁其不备,应该是能得手的吧?
可惜她对这儿甚是陌生,也不知道带走她们的土匪住在何处,就算想去找她们,也没有方向。
寨子里有一百多个土匪,晚宴的时候,被掳上山的百姓不会入席……
“芳姐姐,你敢不敢再试一次?”阮溪柔压低声音,目光坚定。
“你,你有办法?”
芳娘逃出去的心几乎死了,但是面前这个容貌欠佳的姑娘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竟然激起她的些许求生欲。
阮溪柔笑说:“试试吧,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温孤冷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不能先失了自己的信心,不战而败是最让人不齿的。
她既然跑出来了,就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脱离险境,不然怎么好意思说不想要哥哥们的保护了呢?
天完全暗下来了,阮溪柔跟着芳娘把晚宴的菜品全部做好,一一交到来端菜的土匪手里。
菜都上了之后,阮溪柔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厨房里继续忙活,芳娘的手有些抖,没法做到像她那般淡定。
一个来取东西的土匪看见了,心下生疑,盯着她们把厨房里剩的菜给吃了,又看了半晌,确定菜没有问题后才放心走了。
等那土匪走后,芳娘疑惑,悄悄问阮溪柔:“妹子,那些菜都是好的?”
阮溪柔笑说:“当然是好的了,这么多菜,也坏不过来呀。”
芳娘惊讶:“那你今天说要给他们……”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防止被人听了去,功亏一篑。
阮溪柔笑说:“芳姐姐且看着吧,这才开始呢,再过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逃出去。”
芳娘有些激动:“真的能逃出去?”
阮溪柔很肯定的点点头,她动的手脚她还是有把握的。
提心吊胆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阮溪柔净了手,带着芳娘悄悄往院里去,验收成果。
整个寨子里静悄悄的,打眼一看,桌边七倒八歪了好些人,就连那些站岗放哨的都倒下了。
“他、他们这是怎么了?”
芳娘大惊,颤巍巍的躲在阮溪柔身后,脸色发白。
阮溪柔倒是淡定:“没事,只是睡着了。”
毒药她倒是也带了一些,但是让她杀人……她还真不敢,就只下了迷药,把他们药晕。
芳娘疑惑:“睡着了?菜里不是……”没下药吗?
阮溪柔笑:“有酒啊。”
寨里的酒都是他们自己人一手采卖看守的,不容易下手,同样也不容易起疑。
她的身形娇小,又是从小学舞的,几乎不费什么劲就钻进破窗下了药了。
“小姐。”
识音和引眉过来了,她们一进屋就找机会下了致幻散,然后悄悄藏了起来。
等那两个土匪来了前院,才偷偷尾随过来,还助了阮溪柔一臂之力。
阮溪柔捏捏她们的脸:“干的不错。”
她虽然把药下在酒里了,但是那些盯梢的并不参加晚宴,还需另外下手,这就靠她们了。
“臭娘们,敢算计老子,去死吧!”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那身形高大的无名居然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拿起旁边的大刀砍向阮溪柔。
识音脸色大变:“小姐小心!”
阮溪柔急忙后退躲闪,她不会武功,可不敢硬接,要人命的。
一颗不甚起眼的小石子破风而来,击落无名手里的大刀,脚步踉跄的阮溪柔也被人稳稳扶住了。
十多个人骑马而来,看见寨里的景象很是意外,纷纷下马查看。
看着扶住自己的年轻男子,阮溪柔怔愣片刻,回过神后赶紧拉开距离。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虽说没人救她也不会有性命之危,但受人恩惠总是要认的,不能忘恩负义。
只是,此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看着面前易了容的女子,宋鸣梧有些许不确定:“阮小姐?”
温孤成风的喜宴上,他和阮溪柔有过一面之缘,但毕竟是易了容的,仅凭声音和一缕佩香,不敢轻下定论。
阮溪柔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熟人?明明她都易容了,还能认出来,难道是她易容的技术过于粗糙了?
看着她承认了,宋鸣梧也挺意外的,他今天刚听说她离家出走了,阮家人都快急死了,没想到会被他遇上。
“在下宋鸣梧,曾在温孤府四公子的喜宴上见过阮小姐一面,不曾想会在此处重逢。”
宋鸣梧?奉临宋氏的二公子?
他这么一提醒,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难怪她刚才会觉得眼熟呢,原来真见过。
“公子,没有找到李家夫人和小姐。”一个长随过来。
被抓来的那些人大多都找出来了,但是没有他们此行要找的。
阮溪柔问道:“你们是来救人的?”
宋鸣梧点点头:“受人所托。”
原是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他是来拜年的,结果遇上人家妻女被土匪给抢走了,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便带着人跑了这一趟,也是为民除害了。
“芳姐姐,他们会把人关在寨子外面吗?”
阮溪柔向芳娘打听,虽说旁边还有个晕过去的匪首,但谁知道嘴里有没有半句真话,倒不如先问问可信的人。
若是芳娘不清楚,再把那匪首泼醒了问。
芳娘认真想了想,说:“有的,后山有条河,旁边有个山洞,若是抓的人颇多,他们会把一部分人关到那儿去,我去送过饭。”
阮溪柔说:“劳烦带个路。”
芳娘点点头,带他们过去了。
看守山洞的只有四五个土匪,很快就被降住,里面关押着十来个人,宋鸣梧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差人去报了官,留了十余人在此看守等候之后,宋鸣梧等人就先下山了。
李家是当地富绅,被抓走的是回娘家的李夫人和李家幼女,所幸他们去的早,母女俩都还安好。
可惜还是有些姑娘被糟蹋了,往后的命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