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变态罪犯

就在楚子航和路明非因为不能动用金属道具，费力地向上攀爬之际，还有其他人遥远地注视着现场。

“嗨呀嗨呀，原来是在这里呢...雇主也真是的，把咱带到这个星球却丝毫没有联系咱的意思！”

身着上世纪牛仔风格的背心短裤的黑发少女正自言自语着，而如果再算上她身处的位置——高达千米的空中，就更让人怀疑眼睛了，结合两点，很难不认为这是在拍摄什么新式西部片的现场。

但伊什塔尔只是在俯视着下方的少年，眼里除了重逢的喜悦，还有关于盘算何时救场能够将自己的酬劳最大化。

她其实并非没有能力寻找路明非，只不过比起漫无目的的环游地球，不如暂且留在落脚的美国当赏金猎人赚钱。

特别是在她偶然发现这里几乎每天都能撞见抢劫之后，就更加乐此不疲行侠仗义，在信息化的现代留下不少传说。

唯一让她有点难受的，大概就是流通的货币是轻飘飘的纸，而非宝石黄金，一点都不能让她感到踏实。

“明明给过他太空防身警报器来着...究竟是搞丢了，还是不想被我征收加急费呢？”

伊什塔尔想到这里赌气般地哼了一声，叉着腰等待起自己登场的时机。

“反正不管怎样，我也会正常计算报酬，不会白打工的！”

......

路明非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视奸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攀爬之上。

尽管血统上他比楚子航高，但身体素质这一块，他是完全没看出来，眼睁睁望着师兄像蜘蛛侠一样上了穹顶，而自己却在纠结哪里适合落脚。

而等他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上来时，楚子航已经在跟目标对峙当中，摆出了释放言灵的架势。

路明非打量着那个男人，被铁流聚集来的金属元素混杂在一起，构造成一件盔甲挂在身上，不止如此，似乎是觉得防护还不够严密，他的手掌间驱动着更多从车站骨架上拆解出的元素加固着自己的要害。

尽管那件铁皮只能称得上粗糙，审美更是令人不敢恭维，但不得不说，对于忌惮其脚下的平民而无法动用重火力武器夷平这里的学院而言，就有些一筹莫展了。

而裸露出的部分，则已展现出完全的龙化，足以弹开子弹的细密鳞片铺在畸变的尾椎和肩胛骨上，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子里闪烁的残忍清楚地昭示着曾为人类、曾为杀人犯时留下的印记。

正如楚子航的判断，哪怕炽日影响到了对方的视觉，使其一时间无法用铁流阻拦狙击手的子弹，但也根本没有什么空间能一击毙命。

唯一破局的办法就是言灵。

然而正当楚子航吟诵起龙文时，对方却主动开口了。

“你就是什么卡塞尔学院的人吧？”

他怎么会知道学院的名称？

楚子航刚刚粗略地翻阅了专员携带的资料，在其犯下连环杀人案之前，就只是个心理阴暗，在暗区发布虐杀动物的视频的大学生而已，学院不主动发出橄榄枝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混血种穷极一生都不一定会知道有这个机构的存在！

只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

“你应该猜到了。”男人的笑声阴冷，“那是提供药剂的人告诉我的。”

“他说，注射了这个，我就能释放出真正的自己，可以毫不顾忌地去做任何曾经妄想过，却没有力量实现的事情取悦自己，没有人能阻挡我，没有人敢阻挡我！”

“除了卡塞尔学院。”

“你的乐趣就是杀人么？”楚子航平静地跟他对话起来。

“不然呢？生命是世间最珍贵却又最脆弱的东西，还有什么比夺走它更能调剂无聊人生的呢？”

楚子航都有点分不清这种想法是人还是龙的侧面主导的了，总之没有留下性命审判的必要，只是同时参与进来的路明非似乎还有疑问。

“你这么想杀人取乐，不就更不该跑到这里来了么？难道别人没告诉你卡塞尔学院是在美国么？”

“正是因为在这所以我才要来呀。”

男人的视线更加兴奋，说话的语气也急切起来，就像是对分享自己的理论期待已久，终于找到了机会一般。

“小时候，你们应该也碾死过蚂蚁虫子吧？但很快这种事情就没法提起我的兴趣了。”

他闭着眼睛，沉浸在回忆当中，“家里养的兔子和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但还是不够，体验到了鲜血沾染手指的快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我就盯上了流浪猫狗，但还是用不了多久就厌倦了，毕竟它们的反应都太单一了，我也听不懂嚎叫中的含义，我想了很久，恐怕只有...”

“杀人能满足我的需要了。”

寂静当中，怒意正于路明非和楚子航心中蔓延，可男人似乎还没说够。

“终于，我品鉴到了人类临死前丰富的情绪，杀死那个人后，兴奋的感觉维持了好几天，但尸体处理就麻烦多了，还要应付调查...太麻烦了，我想要更刺激，更不受拘束的感觉！”

“在我逐渐感到无聊之际，刚好，有一个人找到了我，他戴着奇怪的面具，说是很欣赏我的行为。”

他舔舐着嘴唇，“我并不怎么喜欢那人说话的语气，但也是通过他才知道原来我从小到大被认为异常的地方，只是因为体内有另一种基因。”

“他告诉了我那种基因蕴含的力量，甚至世界上还有跟我类似的人聚集的地方。”

“正当我听得心潮澎湃之际，他拿出了我想要的东西，然后便离开了。”男人略带遗憾地说，“挺可惜的，但他确实很聪明，要不然我一定会拿他做获得能力后的第一个猎物。”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还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吧？毕竟想要见到你们很不容易呢，他说只有我杀的人够多，才有机会被找上，所以...这里的人，够多了吧？”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实力配不配得上我朝思暮想的战斗，不要让我失望哦，正义的伙伴们。”

“至少也得让我看看你们死之前，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