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到如今，“背叛”人理的御主被处以流放

路明非石化当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之时他便已知晓了不速之客的身份，然而亲眼确认之后，承受的打击则更多了一分。

堂而皇之地坐在叔叔家沙发上的不是普通的罗马皇帝，而是自三度落日中觅寻另一种可能性而被塑造出的尼禄·克劳狄乌斯——

所多玛之兽。

“你怎么在这？！”

路明非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噩运体质，以至于短短几个小时之内问出两次相同问题，而且还是对两位beast。

当然，更让他震惊的还有见面的场所，他为了暂时隐瞒芙芙的存在特意把其关在包里，然而现在，更难以解释的存在干脆找上了门来。

甚至叔叔婶婶就在旁边。

“是不是很惊喜？！”尼禄全然没察觉到他的不安，反倒起身朝他靠近，“来到这里没多久魔兽赫便报告称嗅到了汝之气味，余便立刻赶来了！”

“居然让皇帝亲自找寻，实在是有损臣子之道！不过看在是汝的份上，余便原谅罢！”

除去埋怨的部分，她倒是解释得很清楚，只是实在让路明非哭笑不得——兽的嗅觉未免也太好了吧？！

“明非，你你你...认识她？”

叔叔显然被吓得不轻，但比起已经近乎晕厥的婶婶，心理素质还是强上不少了，至少捱到他回来问出问题了。

想来也是，哪怕少女的体型再娇小，脸蛋再精致美丽，光是那条远超身体重量的巨尾就已经够恐怖了。

与之相衬的还有瞳孔、脸颊乃至服饰上大片鲜艳的红色，一眼望去，就好像怪物杀戮后沾染的鲜血一般，实在很难不让正常人害怕。

“这...”路明非迟疑了片刻，“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喂！汝为何不将关系告知凡人！”

“尼禄！你先闭嘴！”

路明非压低声音制止住不满的少女，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生成合理的解释。

其实身为第六之兽的她并不应该被称为尼禄，但骨子里的脾性实在没法将二者分割开，路明非也就习惯这么叫了，而少女居然也听从了他情急中的命令安静了下来。

“呃，叔叔，这是我的...外国朋友！”

他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随即把尼禄拉到身边，指着她的面庞，“你看她的长相，跟咱们不太像不是？”

叔叔犹豫着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赞同——她确实不像中国人，但更不像人啊！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外国人，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她这条尾巴...”

“网友，网友！”

路明非急中生智，“我和她是网上聊天认识的，她一直对我们的历史很感兴趣，特别是...龙图腾！”

“这身打扮也是她凭自己的了解制作出来的，对不对？！”

“余什么时候...”

“看到没，她就连说话的称呼都是仿照古人的，还能有假吗？”

这已经不能称作漏洞百出了，光是尼禄继续站在叔叔面前，就会持续不断地暴露新的疑点，路明非也意识到了这点，便在叔叔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的时候将少女拉了出去。

......

“不要拽着余，很痛的！”

少女对他的粗暴行径十分不满，但路明非却顾不得这些。

“你知道这里不是你熟知的世界么？！”

“余正奇怪呢，还以为又到了哪个未曾见过的时代...”

尼禄满不在乎，“不过那又如何，余只是嗅到了汝的气味，便来寻汝，为何如此不高兴？”

“这是我原本的世界！”路明非抓狂了，“没有魔术没有魔法！更没有英灵！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现界，还当着人类的面，难道没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么？！”

“啧，原来是这样么，余还说此处的人类竟如此胆小。”

少女恍然大悟，但下一句话却让路明非更加惊惧。

“但是余试过了，没法灵体化。”

“啊？！”

“意识苏醒以后就这样了。”她摆动着尾巴，“只能通过变动灵基改变外形，但是灵体化已经做不到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完全的实体？”

在尼禄的点头中，路明非绝望了，毕竟这意味着眼前的少女不再只是英灵的身份，而是跟他一样的，这个世界的居民了。

而更恐怖的是，除了她以外...

还有没有？

还有多少？

就在这时，尼禄恰好提到了这个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还好有魔兽赫充当使魔，让余抢先找到了汝呢，稍晚一点恐怕又要被妨碍了。”

“...什么意思？你还见到谁了？！”

“没有，但余也已经闻到同类的气味了，作为第六之兽的余能感受到汝，那些碍事者自然也能。”

“如此想来，跟人类恶为敌的英灵大概也已经来到这里了吧，只是没有beast的嗅觉，她们的行动力应该会受到限制罢了。”

“怎么会这样...”

路明非目瞪口呆，原以为回来之后将会是平静的生活，可现在无疑是堕向更深的地狱——他甚至没法解除契约遣散英灵了！

虽然保有单独显现的能力，但无法灵体化下的魔力消耗还是使尼禄有些疲惫，干脆往路明非身上一靠，同时给后者补上了最后一刀。

“汝也清楚的嘛，汝之上级将职阶特殊的英灵视作对人类和秩序的威胁，想来也可笑，她们的存在居然落得不合规的下场，这个残存汝之气息的世界应该便是她们的首选吧。”

先前被她一笔带过的，来到这里的原因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解释，然而却让路明非越听越心凉。

“这些我知道，但我为什么也...”

“一同遣返了呗！不然怎么会是汝原本的世界呢！”

掌握了整个逻辑链条的尼禄给出了困扰路明非一天的答案，“不过嘛，跟英灵那边不同，对汝的审判应该还没来到呢！”

路明非大惊。

“我为人理流过血拼过命！”

“审判我？！凭什么！”

“可能是因为汝滥用了人理许可范畴内的英灵召唤，招致的惩戒吧。”

“事到如今，恐怕在人理看来汝罪无可恕都说不定...”尼禄适时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安心，有余在，必会保汝平安无事的！”

安心么...路明非的嘴角抽搐。

就是有你们才不可能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