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接洽中的调侃

克里夫·高廷根转过头来，海蓝色的瞳仁映出少年的身形，眉宇间似乎还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也正常，学院配发的名单向来都是按照学号排序，看到加图索的姓氏后他便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作了组长，全然忽视了末尾路明非名字的拼写后还有一个单独的“L”。

但不得不说，比起背景同属董事的一支，而且彼此之间颇有交集的凯撒，克里夫对这个瘦弱的中国人实在没什么印象，看了半天才分辨出应该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

“...这个开场白可没有什么新意，推举一个新生作为领袖既不能提供给他更多的自信，说不定还会影响他的心态，你说是么？”

“他没开玩笑。”

楚子航对克里夫委婉的质疑回应道，“名单上应该有注明，可能是你没看清，而且他是作为解决了火车站事件的最大功臣担任这一职务的，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克里夫的惊愕更甚。

一个新生？

一个此刻还牵着女生的手抱着宠物，完全是一副没把任务当回事的态度的新生？

即便他再怎么认真观察，试图找到其身上隐藏着的特别之处，最后依然是无功而返。

“路明非？”

“是我。”

克里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路明非没表现出对刚刚状况的不满，回答也很自然简单，一时让他失了主意。

“呃...看来学院今年的生源很优秀啊。”他尴尬地笑了笑，“想当年我上大一的时候整天都在为争取一个旁观实习的机会犯愁呢...”

“很正常。”凯撒耸耸肩，“再说了，你现在也不差啊，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你家举办的宴会上吧？这才两年时间不到，你居然都当上欧洲总部负责人了！”

“镀金罢了。”

听到这话，克里夫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看着也更不像一个部门领导了，“唉，你也知道的，高廷根家族世代都是钻研炼金术的，我对这个实在没什么兴趣啊，又不想被骂不务正业，给家族丢脸，不就只能找点稍微有意思的事情做了。”

“如果当继承人，当负责人只能算是稍微有意思的事情...那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逼装得很有新意。”

凯撒也笑了，“行了，还要让我在这里站多久，听你讲述枯燥的晋升过程？还不带我们上车？”

而在这一番寒暄过后，路明非大概也了解了情况。

虽说克里夫和凯撒是前后脚毕业入学，并没有学院内的交往，但光凭他们的姓氏，公开私下的场合见面是相当频繁，突然见面也冲淡了不少任务的紧张感。

“...原来是这样。”

听了凯撒和楚子航介绍的克里夫点了点头，略带歉意地侧过头来，“当时火车站的事件可以说是我们的失职，最后居然需要一个新生来擦屁股，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路先生。”

“叫我路明非就行了。”

路明非对这个男人的观感还挺好的，就是有一种...似乎并不怎么能干的感觉。

“而且也不算失职吧，毕竟你们也不知道凶犯注射了变异的药剂。”

“话说学院把检测成分也发给你了吧？”坐在副驾驶上的凯撒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可是保持了四年炼金术课程的最高分，一定能看出点名堂吧？”

“理论和实践不一样的啊，当年弗拉梅尔大师都不愿意教授我，说我没有这个天分。”克里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要是我真有天赋，家里人就算绑着也得把我送去进修，还能放任我在屠龙一线越陷越深啊？”

说着他又将已经踩到底的油门松了几分。

“不过现在也挺好不是，全欧洲到处跑，不时地还能接待本部来的学弟学妹，带着观摩实习的同时吹吹牛回忆往事，只是——”

“你们这小组到底是怎么分的，为什么还能有我上学时的师兄参与进来的？”

“他跟我是一个导师，而且是室友。”路明非急忙说道，“所以...”

“哦，关系户是吧？”

克里夫恍然大悟，但也没表露出鄙夷。

“说来也怪，我入学的时候芬格尔你还总被任课老师当榜样介绍呢，结果突然就开始旷课缺考，现在我都忘不掉教授的眼神呢！”

“还有这种事？”

凯撒入学的时候芬格尔在校内的名声就已经很差了，自然是毫不了解。

“只听说好像是和女友一起执行任务出了事故。”说着克里夫又看了后座挤在一起的路明非和零，“所以后来学院才设置了不允许情侣一同出任务的，虽然这次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不过...学弟学妹你们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

“啊？”

路明非这才回过味来，发现自己和零的距离已经达到了无法忽视的暧昧程度，急忙往旁边挪了挪，却忽略了往常白烂的芬格尔在听到关于自己的议论时的一言不发。

“其实我们不是...”

“唉，这种事用不着解释的，你们年轻人自己注意就好。”

克里夫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潇洒地摆摆手。

他差不多已经分清了大部分人，唯独还有一个打扮上跟执行部相似的少女不知道身份。

“她是希耶尔。”

路明非也看出了他的疑问，虽说克里夫每次说话都会对视过来，显得十分礼貌，但为了让他专心开车，还是主动说明为好。

“啊，就是那个C.I.E.L吗？”克里夫恍然大悟，“放在最前面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武器呢！”

武器...也算是吧，路明非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看着对方在另一侧窗边向外观看沿途风景的轻松表情，似乎有一种真的是在旅游团大巴上的错觉。

“话说...”路明非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现在是去哪儿啊？怎么就负责人你一个人在这？”

“最近整个欧洲总部都很忙啊，倒不是因为发现新的死侍，而是一些政治原因。”

克里夫叹了口气，“虽说接洽这事交给斯德哥尔摩当地的专员也不是不行，但毕竟那是我工作范围内出现的问题，而且也为了体现重视，我觉得还是由我担任引导工作比较合适。”

“所以...”

他一个急刹车，精准地拐进隐蔽的侧门。

“我打算趁今天时间尚早，先带你们到凶犯生活的地方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