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凶犯的住所

克里夫所说的正是那人的学校。

相比于卡塞尔学院的设施环境,这个似乎并不大的学校各方面都简陋得多,但走了一会,路明非却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宿舍,而是被带到一处犄角旮旯的地方。

“这里是...”

“这就是凶犯的住所。”克里夫说道,“他上的专科学校,不提供统一的宿舍,但是周边有一些便宜出租的房间,他就是选的这边。”

“虽然你们肯定都了解过大致背景了,不过我还是稍微复述一下:”

“鲁本,20岁,单亲家庭,母亲再婚去了澳大利亚,父亲在外打工,去年因病去世,给他留下了一笔还算可观的财产,足够他租单间完成学业。”

“常年住宿,有亲情缺失的内因,性格孤僻,极少主动与他人交流,所以从他的同学那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亲戚那边关系也断的差不多了。”

“听起来和他后来的转变很符合。”

凯撒撇了撇嘴,他不像楚子航和路明非经历了对峙,对于这个人的了解只靠几行文字,甚至也没怎么仔细看,干脆从克里夫口中再听一遍来得简单。

“龙血纯度和稳定性呢?”

“D级,十分稳定,不会有觉醒言灵的可能,在诺玛的监视名单上都是威胁最低的一档,也就是从他改换单间独居之后,时常上传虐杀动物的视频后才提升了关注等级。”

克里夫带着众人停在了一扇门前,门沿上挂着的蜘蛛网,以及把手上沾着的灰尘都肉眼可见。

“上周分部的人来搜查了一次,但是实在没发现什么线索,我就干脆吩咐他们保护现场,等本部进一步指示了。”

克里夫拿出钥匙,做出请的动作。

虽说是单间,但其实和个人公寓没什么区别,也就是稍微小了一点。

电器设备倒是挺齐全的,不过似乎使用的频率并不高,路明非能看到电视上积的灰比其他地方还要厚上一层。

一共有三个房间,正对着的那个是浴室,十分窄小,而右侧则是卧室,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光是这些的话,似乎就只看得出是一个孤僻又不愿意装饰生活的青年男人,不免令人有些失望,但当路明非靠近最后一个房间时,却不自觉地因为扑面而来的呛鼻气味咳嗽起来。

“看来这人的卫生习惯不是很好啊...”他随口说道,“都快跟师兄你有的一拼了。”

“胡说,我的衣服最多一周就换洗了。”

芬格尔对这种人身攻击倒是十分敏感,同时又抽了抽鼻子,“不过我怎么感觉这味道是来自化学药品啊?”

“你说得没错,他确实有在房间里放置一些药品,主要用途...”克里夫推开一道虚掩的门,“你们自己看吧。”

面前的是铺满了一整个架子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从完整的动物躯体,到人体的残肢,组成了一个个人的荣誉室,配上惨白的灯光显得无比可怖。

“...分部已经对每一件标本做过了确认。”

克里夫掏出一本装订册,上面根据编号,与鲁本暗网账号上的投稿一一对照进行了记录。

“从去年九月开始他对解剖产生兴趣,到执行凶杀,一共制作了39件,数目可以说是相当庞大了。”

路明非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过去,视频截图中的血腥场面和此刻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的躯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行为的现场就是这个房间吗?邻居不会听到声音起疑吗?”楚子航问道。

“他专门找人安装了隔音板。”克里夫指了指墙壁,“还有就是周边的树林,这里的人口密度不大,冬季天黑的又早,只是对流浪猫狗动手,想要掩人耳目实在太简单了。”

“那人呢?”

“在龙血的刺激没有驱使他过分自信之前,大部分是外地的,有五起,都是借助周末时间外出犯案的,因为一开始他将痕迹收拾得很干净,又是无动机犯罪,在警方那边以失踪定案,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我就说这几张照片的背景好像跟其他的有些不同。”路明非看着凶犯在阳光下和尸体合影时背后灿烂的阳光不禁有些反胃,“这是什么地方?”

“法国巴黎。”

克里夫比对了一下序号的时间,“今年五月,第一次杀人,根据他的出行记录,以采风为借口购买了车票,往返共三日,请假一天。”

“又是巴黎?”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痕迹,“校长碰到的死侍也是在巴黎来着,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地方啊?”

男人挠了挠头,随即露出尴尬的笑容。

“这个...我也不知道,一是他的警惕心还比较重,二是没有监视,每天去巴黎周边的人那么多,单凭一张车票,没有其他使用身份证件的消费记录,很难判断出他的行动路线。”

“就连那个受害人,失踪地点也并非是经常出现的区域,仅仅一周多的时间,分部调查出的内容也就到此为止,没有特别细致的结果了。”

路明非略微有些失望,但也能够理解,虽然有诺玛的存在,不过其寻和对痕迹的筛选肯定是不如他熟知的AI,不如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在犯罪方面使用的技术很多了。

“那就人力走访吧。”

凯撒当机立断做出了判断,“无非就是两个地方,那些药剂又不是飞来他手上的,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的吧...组长你说呢?”

他拍板习惯了,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驾轻就熟,但在此刻,即便再有经验,他也没法代替路明非决断。

而后者则在思考。

“案发之后你们没有拿照片找过人吗?”路明非问道,“既然他去过巴黎,周边的交通枢纽总会有人见过他吧?”

“这种例行工作我们当然做了。”克里夫有些无奈,“但怎么说呢...哪怕是我,只是见过一面也很难想起有这么个人,如果再有点伪装就更分辨不出了。”

“人工搜索也得有个大致范围嘛,不然就算整个欧洲分部几十号人全出动,那么大个巴黎,得多久才能找到线索?”

确实也有道理,不过大致范围...路明非还真能想到一个,随即又扭头过来。

“...周边的村庄,校长碰见死侍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