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村庄中发生的意外

零的发言一时间令气氛陷入极度的沉默，但转瞬之间又被凯撒鼓着掌高喊的“bravo”打破。

他很欣赏直截了当的告白桥段，不管是由哪一方发起。

而很明显，零的风格很契合他的想法，如果不是在出任务，他高低会为其出谋划策一番。

但路明非就更尴尬了，坐在车上比之前克里夫接待时还要紧张，直到楚子航若无其事地向希耶尔发起询问。

“那个，谜之代行者...女士？能讲讲您遇到校长，或者说遇到死侍之前的事情吗？”

不仅如此，他还谨慎地加了一句，“这些现在应该不需要再保密了吧？”

“叫我希耶尔就好了。”少女扶了下眼镜，“你是说现界之后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啦，倒不如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原因，反正突然之间就来到这个陌生场所了，也没看到可能召唤我的对象。”

“本来以为自己受到了召唤，但是...”她看了一眼路明非，“我的灵基比较特殊啦，有缘分的对象只能想到一个，现界之后却看不到人，直到发现灵体化受限才发现并不是熟悉的世界，所以就想着先以这里居民的方式生活着，慢慢理清头绪。”

“好在这里有个教堂，而流于表面的圣经及原典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干脆就已传教修女的身份留在了那个村庄。”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有一天傍晚突然嗅到了人血的味道，追踪气味过去恰好撞见两头怪物杀害村民的血腥场面。”

“也没想太多，我就随手清理了一下，结果发现还有个老人同样循着血迹找到了那边，而且在第二次碰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又遇见了他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些奇异的传闻。”

“我一想这个跟歼灭吸血鬼的工作也差不多，就顺势答应他去美国了，没想到要他帮忙找的人也在学院，还真是巧呢！”

路明非没觉得巧在哪，说白了还是神秘面的互相吸引，就像希耶尔自己本身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哪怕他没有龙血，光是和这些从者重逢后掀起的波澜，也总会有刺激到学院，主动前来接触的时候。

不过说起来，他还真有点好奇希耶尔当时的生活状态。

“你是住村子里的么？”他望着乡间小道两侧远处的葡萄架，显然是酒庄的设施。

“没有啦，我是一直住在教堂偏房的。”

希耶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那些年轻人特别喜欢聚会饮酒，甚至还有喝醉了跑来教堂祷告恳请宽恕的...光是应付他们我都快受不了了，如果被迫参与其中，恐怕就真得尝试流浪了。”

“这么夸张？就算是酿酒区，也不至于自己也酗酒吧？”

作为对红酒品质十分有研究的凯撒不禁质疑。

“不清楚，不过我问的时候有人回答说‘自己都无法沉迷的酒的品质是不配拿来售卖的’。”

“听起来倒像是某种极道主义。”凯撒皱起眉头评价道，“这真的是法国人能说出的话么，我接触的怎么都是懒狗呢，想要让他们提高一点产量都要命似的。”

“谁知道呢，反正看起来他们的精神状态挺亢奋的。”

希耶尔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可能在她眼里就单纯的比较奇怪而已，“我不想妨碍他们的生活方式，干脆就在教堂设置了个结界。”

“走的时候应该还没撤销来着。”

“啊？！”

其他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路明非可是知道希耶尔构筑的圣堂的效果的，不由得喊出声来。

“不要那么紧张嘛，不是挫骨扬灰的那种。”希耶尔急忙摆手，“就只是防止有些醉汉深更半夜从村子里出来敲教堂的门的简单术式而已。”

路明非这才松了口气，心想看来还得去一趟教堂，让她解除掉，不然一直放在那里也不太合适。

“话说...就算这里是酒庄，是不是也太冷清了点？”

又开了几分钟，在这条道路上路明非却还是连一辆车都没见过，不免心生疑惑问道。

“确实啊，现在又不是淡季，趁着酿造的时间来购买的客户应该还是挺多的，怎么人影都见不到...”凯撒也嘟哝着，“算了，反正很快就到，进村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着又踩了一脚油门，将沿途的景物化作虚影掠过，一直开到一个路口。

“到了？”

路明非焦急于下车，好和贴着的零拉开个正常的距离，但正当他准备将车窗摇上去时，凯撒突然神色凝重地制止了他。

“...稍微等一下。”

“怎么了？走错路了？”路明非回忆着路标，“我记得文件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啊。”

“不...”凯撒转头看着希耶尔，“你是不是也闻到了？”

“嗯，血腥味。”

“和之前一样...不，更重！”

当她说出这话之后，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都沾染上了一层浓厚的阴霾。

凯撒换了档，缓慢地驶入村口，寻找起其内的异常，但其实是多此一举，因为血腥味的来源就摆在面上——

已然干涸的血迹在道路房屋之上随处可见，如果稍微细心一点，还会发现属于人体的细碎残肢。

“又爆发死侍了？！”

路明非心里一紧，同时却又难免奇怪，光从现在的架势看，恐怕不止是上次那种一两只死侍，而是大规模的灾难，不然无法解释村子里的寂静。

凯撒看了一眼车旁的痕迹，大致有了判断。

“应该并不是很久之前，还有些血没完全凝固呢。”

凯撒当机立断说道，愤怒的语气中还带上了一丝兴奋，毕竟当事态出现变化的时候，往往也意味着幕后主使露出更多的破绽。

“就是不知道这里究竟被搞出了多少死侍...”

尽管凯撒已经准备下车搜查，但也并不敢将车完全熄火，只是先摸出了沙漠之鹰上膛。

有机会使用言灵战斗，对混血种而言确实是难以抗拒的机会，只不过是不是真的要做出这样的举动，还得由特定的人拍板。

其他人都看着路明非，等待他的判断。

“...出发。”后者并没有别的选择。

“希望这里还能留几个活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