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异变

路虎就这样被凯撒停在道路中央，一是为了在离开之后保证返回时能第一时间看到，二则是利用引擎的声音吸引死侍成为攻击目标。

但明明放眼望去，举目皆是被黑红色沾染的物件，却看不到一个死侍。

这种诡异的氛围不禁令每一个人都将警惕心提到了极致，凯撒干脆吟诵起龙文，将自身为中心百米范围内的心跳声绘制成动图显示于脑海当中。

“没有？”

熟悉他的对手察觉到了其脸上的犹疑问道。

“...反应很微弱，应该是蛰伏起来了。”凯撒回答，“但很奇怪，我居然分辨不出具体位置。”

“稍微找找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他们还在讨论的时候路明非已经走到了拐角，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提醒的瞬间，一只死侍已经从阴影中暴起袭来。

“我去，有点吓人啊！”

还好路明非反应算快，在死侍的利爪仅与他的脖子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用防护卢恩挡了下来，但抬眼看去，却不禁有些惊讶。

他是听楚子航介绍过死侍种类的，也亲眼见过尼伯龙根中奥丁身边的伴从，然而此刻面前的却和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它的面部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的特征，躯体则异化出区别人形蛇形以外的特征，非要说的话，除了四肢精干的骨骼之外，高大强壮的身形和前倾的站立姿态显现出的危险性也更高了。

最特别的当属颅骨上披着的白毛，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野兽的毛皮，出现在其身上有着相当强烈的违和感。

“什么时候变异出新种类的死侍了？”

凯撒皱眉，“没有蛇尾，龙鳞的覆盖面积又出奇的少...完全看不出基因表达的方向啊！”

“先把它解决了，有的是时间拍照发送给学院，让他们研究。”

楚子航冷冷地说着，几乎是在路明非遇袭的同时，之前空荡荡的村庄四处八方都涌出了偷袭者的同类，而在这种关头，他还不忘评价一句凯撒的言灵。

“是不是太久没有使用镰鼬了，都到脸上了也没反应么？”

凯撒无言以对。

这些死侍的差别不止在外形上，似乎生理特征也被改变了，至少在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只能感受到细微的响动。

也是因为这种异样使他没有轻举妄动，但现在看来恐怕是周围藏匿的死侍实在太多，以至于压抑下的心跳连成一片...除了现在他们所站的一片区域，热点图上整个村庄都亮了起来！

凯撒想明白这一点后便也不再犹豫，拔枪就射，学院为任务专门配发的汞核心钝金破甲弹精准地没入最先现身的那名死侍的眉心，绽放出的红黑色涟漪洒在路明非的脸上，腥气呛得后者喘不过气来。

然而子弹击中要害却依然没展现出理论上对死侍应该具备的致命效果，怪物摇晃了一下便又稳住了身形，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吼声。

“没破坏掉它的神经中枢？！”

凯撒愣住了，但好在这一瞬间的攻击已经给了路明非溜回安全地带的时间，只是后者不免有些后悔，在登机前不该因为嫌麻烦拒绝带上学院配发的武器，即便只是普通制式的合金短剑，他也能自行从死侍群中突围。

“要破坏脊椎。”

楚子航一边用君焰领域逼退，同时放开一个不受高温火焰影响的口子将路明非迎回身后，引诱死侍向自己扑击，一边挥舞村雨刺穿它们的胸膛，“一看就是去年逃了课！”

“又没有什么影响！”

凯撒立刻更换了瞄准的部位，随口回应起抱怨。

“你也感觉得到吧？这些死侍的力量、敏捷还有速度都非同一般！”

“是啊，还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楚子航斩下身前死侍的小臂，对于这个差点要过他命的畸形利爪的形状，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你的言灵没有杀伤力，往后退吧，保护好其他人！”

“你这话说得真让人生气！”

凯撒大声回应，但却又不得不承认事实，在君焰全力运转之下，他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即便他有心反驳，努力的倾泻子弹，试图和楚子航一同清理怪物，但效率可谓是极其低下。

这些死侍的行动在高温以及冷热兵器的多重夹击下依然没有停滞，自倒下的十几具骨骼后方又是更多的黑影出现。

而他的射击精度再高也做不到应对大批量的死侍潮，毕竟他身上没有无限弹药，用镰鼬充当楚子航的外置雷达就是最大的作用了。

“帮我拿一下衣服，让前辈我去帮一把手！”

眼看着楚子航力有不逮，希耶尔便也冲了出去。

她身上藏着的黑键都比凯撒剩余弹匣中的子弹更多，但对付这些东西，光是徒手便已足够。

只见希耶尔只身踏入死侍三米之内的距离，随后挥拳——

比中弹时更丰厚的汁水自凹陷折断处爆浆出来，而做出如此暴力行径的人却已经单手抚着十字架，开始为亡者灵魂哀悼了。

确实是不需要自己做什么，路明非不禁想道，在消灭异常这个领域希耶尔绝对是专业可靠的，不如说其他人呆在这里只不过是碍事罢了。

凯撒也有相同的认知，但他还没法说服自己在混血种职责上心安理得地当一个看客，只能寻找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以打消一点罪恶感。

恰逢其时，镰鼬带来了身后突然剧烈跳动的信号，他急忙转过身去。

“小心！快躲开！”

凯撒掣出狄克推多，推开最为魁梧却一直瑟缩在他旁边的芬格尔，想要去帮助队尾的那对“小情侣”，但在他即将与飞扑在半空中的死侍短兵相接时，耳边却听到了从零口中吟诵起的熟悉龙文。

“言灵·君焰。”

相同的高温领域在这边升腾，在凯撒犹豫的刹那，路明非更快一步，用强化卢恩加持的拳头砸在了烧得通红的颅骨上，将其打飞出去。

“...你的言灵，也是君焰？！”

被震惊到的凯撒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问道。

而下一刻，零的回答则彻底令他心碎——

“其实也可以是镰鼬。”

“但很明显，只有君焰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