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惨无人道的灭口方式

在两个君焰使用者的无差别炙烤，以及战场清道夫的希耶尔的铁拳当中，很快村口的这块开阔地上就没了异形的存在，只剩下一地焦黑扭曲的残骸，而凯撒脑海中那些隐蔽的噪音也彻底安静下来，清楚地显示出安全的结果。

但...在芬格尔凑到几个坐在地上歇息的同伴旁边拍马屁时，他却因为楚子航平静的一句“辛苦了”独自呆愣地站在原地，。

辛苦在哪？他明明就只是做了两个弹匣的射击训练而已，除此之外，就像个新兵蛋子一样不知所措。

凯撒知道零那句“只有君焰有用”中其实省略了“在这里”的状语，可依旧不妨碍他的自信与骄傲受到沉重的打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沦落到成为这个队伍中最没用，需要被保护的人之一...

可能也就比芬格尔强上一点，甚至还不一定，因为这个废柴能提供点情绪价值，而他战斗中只能报数还剩多少敌人。

“那个...零。”

凯撒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开口打破沉默，“你的言灵...”

芬格尔也闻到了味似的凑了过来：“确实，我也想问！同一种言灵，而且是序号这么高的，也太巧了吧！”

“并不是。”零的语气依旧毫无起伏，“我只是模仿用了君焰的楚子航而已。”

“我的言灵其实是镜瞳。”

原来是镜瞳么，怪不得会那么说...凯撒若有所思，但事实上这个言灵可能比君焰更加罕见，光是能够复制别人言灵就有着相当的独特性了。

不过，历史上关于这个言灵的持有者倒是没有太多详细的记载，一是借助复制能力很容易掩藏，若非像零这样亲口说出来，就只有见过多次运用才能曝光真相了。

二是镜瞳也并非万能，每一种言灵都有不同的使用技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君焰...这个少女的实力绝非仅用匹配言灵序号的血统能够概括的。

但她现在...

“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会。”

零不由分说地从芙芙那抢走了路明非怀里的位置，在小兽的抗议中闭上眼睛，她的动作之快路明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僵硬地维持搂着少女的姿势了。

楚子航俯身抱起芙芙，机械地抚弄它的毛皮，似乎在为其被迫的失宠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同情心。

“使用言灵的精神消耗确实很大，反正这里的死侍已经清除干净了，稍微停一会再作打算也好。”

路明非能接受这个说法，不过却也不打算光是坐着，至少也要搞清楚希耶尔和校长口中的恐怖片到底是怎么演变成灾难片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侍，难不成这整个村子都是混血种么？”

“应该不是。”楚子航摇了摇头，“我更倾向于是被注射了含有龙血的药物，他们堕落得如此彻底，自身对龙族基因的抵抗能力势必很弱，只能用原本是普通人类来解释。”

“但，那又是通过什么途径...”

楚子航的猜测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而就在他们于一片废墟中陷入沉思之时，芬格尔突然抽了抽鼻子。

“话说，不愧是几百年的产酒区啊，这么重的焦糊味当中还混杂着酒香——刚刚君焰是把放置酒桶的屋子也燎着了吗？”

“大家都在想正经事呢，芬格尔，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

凯撒有些无语，虽然他喝过的优质红酒肯定是比芬格尔多，但只有这种思维模式混乱的人会在严肃的场合下关注奇怪的细节。

但听到这句话的路明非却心中一颤。

“说起来...我刚刚跟死侍面对面时，也从它身上闻到过酒气呢。”他回忆道，“都堕落成死侍了，不至于还保留着酗酒的习惯吧？”

死侍确实不会，不过...变成死侍之前的人，会。

在场的都不是蠢货，稍微得到一点线索便找到了关键。

“酒！”

路明非想起希耶尔叙述村民时的不合情理之处，不由得喊了出来。

“该不会是直接将药剂投放在了酒中，导致了全村的异变吧？！如果真是这样...”

那也太歹毒了！

“很有可能。”楚子航点点头，“这么一来检测成分中列出的某些致幻药物也可以解释了。”

“本以为是辅助药物生效，现在看来更像是早就做了准备，通过这种形式让村民养成习惯，方便被追查时毁灭证据——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还能留下什么呢？”

“那至少他本人也得出现在附近吧，不然怎么把真正含有龙血的药投放进来呢？”凯撒质疑道。

“那就不知道了，能搞出这种惨案的人，应该也做足了洗清痕迹的准备吧。”楚子航说道，“除非咱们能找到一个目击证人...你确定没有生命体征了吗？”

凯撒摇摇头。

镰鼬是不会出错的，这个村庄已经是一座被死亡埋葬的坟墓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芬格尔问道，“刚经历完一场恶战，咱们总不能现在就开车回市区吧？”

路明非心想还给你挑剔起来了，纵观在场的所有人就你身上干干净净，连被君焰烧灼周围的烟雾熏黑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虽然交通工具没有损坏，但就这样回去，很难不被认为是逃难出来的。

再说了，还得联系学院收拾残局呢。

“...找个地方洗一下吧。”

楚子航想了想，“只是这附近真的还有可供歇脚的地方么...”

就在这时，发呆的路明非突然看到房屋坍塌后露出的教堂顶，随即兴奋了起来。

“话说兄弟们，教堂，是不是安然无事啊？”

“希耶尔的术式没有解除，理论上因为饮酒变异的村民们也没办法靠近...”

他的话令众人眼前一亮，确实按照他的猜测，希耶尔的疏漏误打误撞地成为了隐匿在暗处的对手无法预料到的破绽，瞬间便燃起了大家的斗志。

“有道理！”

凯撒打了个响指，“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希望那里至少有个淋浴冲冲凉，而且——”

“说不定那里还有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