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幸存者的情报

当他们再度坐上越野车，从村内道路行驶前往教堂时，又对这里的遭遇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大概是对活人和鲜血的渴望将死侍们聚集在村口的缘故，后面再没有碰到什么袭击，只是越往深处看到的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毕竟致幻药物的效果再好，也不可能控制全村人，但只要转化成的死侍数目足够，就能完成对其他人的屠戮。

路明非一行所见到的就是可能仅仅在半天前、甚至是几个小时前发生的屠村现场，引得他们连连叹息。

即便心中有万千种愤怒交杂，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力挽回，唯一能做的恐怕就只有找出元凶进行审判了。

不过在这种悲伤的氛围当中，仍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从战斗结束后就赖在少年怀里小憩的零全然没有移动的打算，路明非不得不抱着她上车，继续维持着过分亲近的距离，就好像公然将其视作助眠工具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直到抵达目的地，才悠然醒来。

哪怕睁开眼时周围同伴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哪怕身后的景象如此凄惨，可她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变化，既没有因为“跟床亲密接触”感到害羞，也没有展现出丝毫悲悯与同情。

不禁令路明非好奇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才会养成这么奇特的性格。

“到了，咱们下车吧。”

看到希耶尔点头的凯撒拔出车钥匙，打开门站在一旁等待其他人一起。

这么谨慎的做法很不像凯撒，要是平常出任务，他绝对是一马当先闯进去的，不管前面是安全屋还是有埋伏，但现在的他实在不知道希耶尔所说的没有攻击性的术式是从什么角度评判的...他还不想以身犯队友造的险。

不过他的担心实属多余了，希耶尔真的就只是设置了一个针对酒气的术式，随手收回几个注入了魔力的楔子，便站在台阶上对他们挥了挥手。

“话说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教堂的么？”路明非随口吐槽，“信教的人很多么？”

“那倒不一定，即便去做礼拜的也不完全是信徒，有些时候更像是一种娱乐活动。”凯撒说道，“当成是必备设施就行了。”

“这样么...有人吗？”路明非又问道，“你的言灵探测到活人了吗？”

凯撒有点不悦，路明非的语气好像真的将他视作了雷达，剥夺掉了他其他的意义，但却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他释放镰鼬，领域内的风四散而去，然后如传说中的妖精一样将声音传递回来。

“...有。”他笃定地指向右前方的门，“在那边有一个心跳声，应该不是死侍。”

希耶尔拍了一下掌。

“应该是修女！她习惯在周一打扫礼拜堂的卫生，然后在忏悔室中过夜，所以没有出去。”

说着她便大踏步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恰好对上一位穿着教士装束的老人的视线。

“修女，是我呀！希耶尔！”

听到这句话，瑟缩在角落的人眼神中的恐惧才逐渐消退，转而不受控制地流下晶莹的泪珠。

“希耶尔？！我的孩子，你不是上学去了么，怎么回来了...”

她激动地想要拥抱少女，半路上又突然僵住，语气慌乱起来，迎接的双臂也变成推离的动作，“赶紧离开吧孩子...现在这里是被诅咒，被神罚的地方！”

“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修女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也许是这样，但人们...突然就变成了嗜血的怪物，你不会也...”

“他们都被处理掉了，我和这些人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来的。”

希耶尔安抚着老人的情绪，将她搀扶到椅子边坐下。

“不过，听您这么说，您是看到了什么吗——昨天晚上？”

“是的孩子，是的。”

老人的眼珠凸出，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夜，那种摧毁认知的场面依旧清晰可见。

“我正在打扫灰尘，忽然间听到一声惨叫，还有此起彼伏的怪声，本来以为是那些村民又喝醉了酒在教堂边上吵闹，想要出去告诫几句，结果看到的却是...”

“我被吓坏了！那些怪物看到了我，它们肯定想杀死我！但扑上来的时候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赶紧关上门，再不敢出去了。”

“它们的声音持续了一晚上，逐渐朝着村子里去了...刚刚听到推门的声音，我还以为主的庇护到此为止了，看来他并没有抛弃自己的子民...”

众人面面相觑。

修女描述的事实真的和猜想几乎一样，让他们感到十分庆幸，尽管其张口闭嘴都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使用的称谓，但总归不至于试图用言语唤回已经堕落的死侍的人性，留下了自己的小命，也保留了追溯的机会。

“...女士，虽然我很乐意听关于主的祷告，不过现在我们有一些严肃的问题想要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凯撒打断了修女的自言自语，“昨天异变发生之前，你有发现过什么特殊状况吗？”

后者抬起头来望着这个对主言语不敬的青年，浑浊的瞳孔中透露出迷茫。

“怎么算是特殊？”

“就是不寻常的事情，或者有什么行迹诡异的人。”凯撒耐心地解释，不愿意放弃从她这里得到突破的机会，“特别是与酒相关的。”

“酒...”

修女摇摇头，她跟希耶尔有着同样的看法，“不清楚，也不知道附近的村民中了什么邪，几个月前都还挺正常的，突然就染上了这种毛病...”

“那你记得他们酗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路明非急忙追问。

而女人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

“...有一个酒商来调研，说是准备签一个大合同，但希望买到的是‘每个人都会沉迷的’品质，要求供货的人多多品尝自己出产的酒，他会专门从收购量中抽出百分之10计算这部分损耗。”

对上了！

尽管细节蹊跷，但大致进程没有问题，一定出在这个人身上！

“话说回来，昨天好像也看到他的车出现在村子里来着，明明应该还没到预约的时间...”

凯撒瞬间激动起来。

“是个什么样的人？外貌、身高...您能画出来么？”

“他戴着个面具，看不到长相，被问起时也只说那是一个合作伙伴送的礼物。”修女仔细回忆道，“不过...他的运送目的地是英格兰，不知道这个对你们有没有用。”